故作镇定地跟手的人代着后续，脑里已经成了一团。

薛卓油，什么场面都能说来漂亮话，唬得人肯把命都给他。薛卓冷，带着人跟他生死，多凶险的境地趟过，从来不见有多大的动。薛卓镇静，刀劈到面前了，也能笑笑谈一件事，连都不眨一。

可在那一个瞬间，歉疚和恐慌吞噬了他。他满脑只有一句话。

到底还是拖累了他们……

他以为青云观这些人，不过是他哥的师弟们，同他只有那么一弯弯绕绕的联系，转脸就能淹没到人群里，各自相见不识。

他以为顾玖之不过是个需要忌惮的人，不知凭了什么让他哥另相看，他和顾玖之之间要么陌路要么猜忌。

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把他们牵扯他的纷争里。

他们同他嬉笑打闹，吃过一锅的饭，说着“阿卓你也是我们的师兄弟啊”，跟他分享“大师兄的第一百零九件无厘事”，把自己的竹剑递给他说“阿卓我们昨日里讲了新的招式你要不要试试”，在街面上碰到会拉住他把新买的糕到他手里，帮他吓唬走不的混混……

薛卓和他们好，却不亲近。

他总想，他们跟他不是一的人，将来总有一天是要分扬镳的。他不能、也不会把他们拖他的混沌和麻烦里。

可还是把他们牵扯来了，他竭力想撇去的这些人，因为他，伤重，血。

那又……怎么样呢……他能怎么办呢……

他潜意识里想要把自己包裹起来，伪装起来，变得冰冷不可摧。

他有一个放在心上的兄弟就够了，别的人，利用能利用的，其他的，随便怎么样都好。他哪有再多的地方去容纳再多的弱，哪有能力再担得起更多的肋。

他要说服自己，只是他们运气不好，你及时到了，现在不是没事么。

——可是他连这么想一想都不到！

他前都是方淮抓着他胳膊不住地晃：“阿卓太好了，要不是你简直不知怎么办才好。”

是小七白着一张脸，衣襟上沾着一片殷红，朝他笑得激，有些笨拙地：“阿卓哥，谢谢你又救了我们。”

是周川一手捂着额，一手伸过来想拍他的肩，又顾忌着自己手上的血，讷讷地收回去：“阿卓，真是帮大忙了。改明儿我们在观里摆酒谢你。”

是常在、任可行、梁好围着他又笑又，喊着“哦哦——阿卓——”、“阿卓最厉害——”。

也是顾玖之隔着人群冲他，神平静清明，甚至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