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有些人的笑和温度已经了来，再割去，只能留一块块的空，空地落着风。

“老大？”他面前的年轻人叫他。

薛卓模糊地应，居然还能好好地把中断的话找回来，顺当地讲完了。

是了，还有这些人。这些跟着他从险境里淌过的民。他们了自己的选择，为着自己的生存。可这么些年，不是没有过艰难的时候，打得破血，他们还是抹净了脸，沉默地跟着他。

谁规定了不能离开、不能背叛呢？

谁也没有。

薛卓把事代完了，鬼使神差地，他轻声补了一句：“谢谢你们。”

谢谢你们跟着我，谢谢你们信我。

年轻人愣住了，一张脸慢慢涨红了，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，磕磕地说：“老大你、你说这个啥。大家不都是、都是兄弟……”

薛卓用力闭了闭睛。思绪回笼，他不知自己走神了多久。睁便看到顾玖之安安静静地望着他，不急切也不促，神清净，很淡，连冷漠都淡了。

薛卓抓住了他自己的衣襟，无意识地扭，心剧烈。

他竭力让自己不去想顾玖之的反应，把心思全放在那个解释上。

他在门练了很多遍，勉力想在最短的话里把事说清楚，告诉顾玖之，你们是因为我被牵扯来的，对不起……在顾玖之生气、甚至把自己赶去之前。

他那么冷淡的一个人，怎么会愿意被莫名其妙牵扯这麻烦……

“坐。”顾玖之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他的绪。

顾玖之指了指薛逸刚才坐过的凳，又指了指放在旁边小案上的糕：“吃么？那几个是咸的。”

他说着，没有来由地笑了笑。

薛卓一怔。心里绷到极致的那线猝然一拉，又缓缓地松开，憋着的气劲悄无声息地散了。

他有些茫然，顺从地坐来，攥在前的手垂来，放到膝盖上。衣襟皱的。

薛卓目光落在顾玖之的眉间，良久，苦笑了一：“不用了，多谢。”

顾玖之摇了摇：“好吧。”看起来颇为惋惜。

薛卓心里那松垮的线已经绷不起来了。

他慢慢调整了呼：“午这件事，是冲着我来的。把你们牵扯来了。对不起……”他忍不住垂，回避着顾玖之的目光。

“我知。”顾玖之的声音平缓，没有一意外，好像理当如此。

薛逸猛地抬，撞顾玖之的睛。那双棕的睛，在油灯，通透明澈，锋利又清醒，像能刺穿世上一切迷雾。

薛卓用力抿了：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顾玖之伸手打断了他：“不用。你是薛逸的兄弟，不是么？”

薛卓呆呆地望着他。

“那就行了。”顾玖之直视着他的睛，神笃定。他的目光里不知什么时候有了容，坦，恣意又认真。

兄弟，朋友，牵连不算牵连，拖累也不是拖累。

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，不过是有难同当。

薛卓慢慢伸手，捂住睛。他呼了几，哑着嗓问：“我能吃块心么？”

顾玖之笑起来，自己伸手去摸了块心丢嘴里：“吃啊。”

薛逸端着药碗来。

顾玖之靠在小案边上，眯着，脸上看不什么困意。

薛卓坐在他旁边，撑着神，不知在想些什么，神放松，连薛逸来都没有发现。

屋里很静，谁都没有说话，却不显得沉闷。

薛逸用脚上门，迎上顾玖之看过来的神，无声地比型，谈完了？

顾玖之轻了，目光从他脸上转到他手里的药碗上，轻蹙起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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