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着仰，目光到薛逸的脸，表又一落去，黯淡了几分。

第15章 兄弟（四）

他接过碗，一喝了，随手抹掉了嘴上沾着的褐药渍。

伴着这吵闹，门又被推开，六个脑袋齐刷刷地探来。

“薛逸你怕是脑不好用。”

“来来来，可行啊，咱俩比划比划？”薛逸朝任可行挑眉。

薛逸把刀往顾玖之手里一，一坐到榻上，勾住顾玖之的脖，语气嚣张：“我就欺负小师弟了，怎么着？”

“可惜了，大师兄你看不见自己这模样，否则倒是能更乐呵一。”顾玖之懒洋洋。

顾玖之很嫌弃地盯了半晌，慢吞吞地伸手，把勺拎来，在碗沿上撇净了药，到薛逸手里。

薛卓一抖，回神：“哥！”

顾玖之哼笑一声，刀柄抵住薛逸的：“大师兄，就怕你没这本事。”

薛卓目瞪呆地看着这两个人对嘲，先前的那些歉疚早就不知被搅和到哪里去了。

是薛逸。

闹哄哄一团，等薛卓说要跟他们说事，推着人去，才消停来。

他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顾玖之的时候。他看到顾玖之刀锋一样的神，看到他在太底恣意又嚣张的挑衅，看到他坐在地上一手筷一手碗吃得风卷残云。看到他仰着笑得漫不经心。

薛卓笑了笑。

薛逸跟他说了句什么，被他似笑非笑地怼了回去，两个人又开始相互挤兑。

薛逸瞪他，顾玖之不客气地瞪回去。片刻后，两个人又一起笑起来。

经此“一役”，他们先前对顾玖之那畏缩和不知所措消弭了个净，恨不得一伸手就能勾肩搭背，言语称呼里的生疏更是飞了个彻底。

“对抗嘛！”周川接话。

任可行半不惧：“大师兄你挑柿算什么本事？”

“。两败俱伤也便宜不了你们。”顾玖之随骂，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拉近了距离。

“大师兄，那当然是不能啊。一个时辰前，不知是谁在这里笑来着。”顾玖之慢悠悠地翻着旧账，笑得有几分恶劣。

他总能从顾玖之上碰到薛逸的光影。

薛逸脸上的血迹已经洗净了，留来几细锐的伤，一边脸颊有些红。

“诶，说起来，大师兄你和玖之谁更厉害一？”连任可行都搅和了来。

薛逸笑，凑近薛卓，目光飞快地扫过了一圈，故意矮撞了撞他的肩膀：“哟！阿卓！”

“哟，你也知自己本事不济啊。”薛逸笑他，语气随意，没有什么嘲讽的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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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目光还落在顾玖之肩，仔细地避开了包扎的白布，另一只手上药碗端得平稳。

顾玖之就着油灯的光又打量了他几，笑了声。

“顾玖之你是傻么？”

常在看闹不嫌事大：“大师兄你看看你，怎么能这样呢？”

他的语调是习惯的上扬，像着个很愉快的笑。在喊到这个字的时候，整个人都放松来，带着几分孩气的依赖，是全然的信任。

万成探：“所以大师兄你应该跟玖之比划比划，…………”

薛逸翻了个白：“小师弟，横竖大家都好看不到哪里去，你能别大哥嘲笑二哥了么？”

——薛卓总觉得顾玖之很熟悉，他终于抓到了那熟悉。

“小师弟，你可真记仇。”薛逸耸耸肩，盯着顾玖之的脸，装模作样地又笑了一声，“横竖再笑一遍也不亏。”

。

方淮起哄：“大师兄！你又欺负玖之了！”

薛卓回关门。看到屋里，薛逸把药碗递到顾玖之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