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逸自知理亏，平举了双手：“你替阿淮丢我一，保证不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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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钝破空的声音，直奔着他脑袋而来，气势汹汹。

方淮慌忙拦上去：“别别别，玖之！咱们接着聊师父！”

方淮举着个火钳，看这两人来回地把一块木柴丢得像什么外门武，默默地坐了来，往灶膛里送了一小撮草，连目瞪呆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薛逸一抬手接住，也不回地又丢回去，一样的气势汹汹。

顾玖之一掌把那块木柴劈了去：“薛逸！回看一会死么？”

他轻轻地“啧”了声，随手拣了把草，往灶膛里丢去。微弱的火苗被轻而易举地压了去。他皱起眉，想了想，又从柴堆里拣来一块。

中秋。

衣料，还缠着裹伤的布。

还没丢去，薛逸一扑上来，住他的手：“小师弟！别！离炉灶远一！抬贵手放过它吧。”

方淮拼命后仰，一声惊叫卡在了嗓里。

“有几分理。”薛逸摸摸，用力把木柴抛还给顾玖之，“喏，这不成了么。”他边说着边转，溜得飞快。

薛逸欣：“嗯，孺可教也……”他说着，抬手接住劈面丢过来的一块木柴，悠悠地叹气，“小师弟，你说，怎么能扔柴火瞎浪费呢？”

一块木柴冲着他脑门直飞过来。

“玖之，你还听不听……”方淮手上一小把草都没加完，便又闲不住了，往顾玖之边凑了凑。

“说什么呢？阿淮啊，火都要熄了。”薛逸从两人中间探来，伸手拍两人的肩。

着，小声说着话。方淮手舞足蹈地比划，越说越兴奋，整张脸都放着光。

厨房里闹哄哄的，整个青云观的弟，有几个回家过节了，剩的都挤在厨房里。

宋无忧的声音从桌案那边传来，听起来居然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：“大师兄，你添个火是把自己烧了么？”

要外来个人，准得震得。可他们浸在那腾的气氛里，半不觉得吵闹，只被散碎而乎的话烘着，骨都酥温起来。

观里两个厨房，这一个地方大，还能周转得过来。只是耳边全是声音，几乎每个人都在讲话，闲聊的闲聊，拌嘴的拌嘴，还时不时响起来周川分派活时候努力了的嗓音。

方淮为了省说话的力气，往顾玖之边上又靠了靠：“好玩吧？”

右手稳稳地落在方淮的肩上，“啪”的一声响，很是了些力气。方淮讲得正投，没有一防备，被吓得差起来。

“嗯。每年都这么过的？”顾玖之窝在灶膛前，跟方淮一起坐在地上，两条随意支着，胳膊搭在膝，跟方淮挨在一块儿。

他手上还着一大把草，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，上也落了几。整个人懒散而悠哉。火光映在他脸上，映得他的眉都温起来。

薛逸越过他，抄起旁边的火钳，拨拉了几，看到火苗重新窜起来，才松了气。把火钳往方淮手里一，凶神恶煞的模样瞪他：“阿淮啊，你可上心吧。让火熄了事小，让小师弟添柴事大啊。”

“啊……啊？”方淮一脸茫然，似懂非懂地了，“啪”地把火钳往地上一杵，“保证不让小师弟摸柴火！”

顾玖之眨了眨，很是无辜：“大师兄，横竖这木柴都拿起来了，又不了灶里，那不得送它跟自己的同类团个圆啊。”

案桌旁薛逸不晓得说了些什么，那几个孩“噢”地呼起来，声音里有明显的佩服。宋无忧“嗤嗤”地笑，常在喊了声“大师兄”，无可奈何得像要把装面粉的盆扣到薛逸上。

顾玖之抬手抓住薛逸左边手腕，轻轻松松地往后边推了去。他反倒一愣，手收回来，碰了碰自己的左肩。

顾玖之掂了掂手上的柴。

“来了来了，没烧着呢。”薛逸冲顾玖之比了个鬼脸，扯着了自己梢还没好透的伤，呲牙咧嘴着跑走了。

小七和周川站在灶前忙活着，任可行和一个十来岁的孩蹲在缸边上洗菜。薛逸、薛卓、常在、宋无忧带着三个孩站在案桌前，倒腾着四不像的月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