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淮用力：“嗯！不止呢，还有冬至、年节、上元，都有假的。师父有时候会跟我们一起过。不过他好像不喜中秋，中秋从来不见他过来，见他一次都难。可是中秋的假又最了……诶，师父到底是喜还是不喜啊……”

方淮微微皱起了眉，很认真地苦恼着。

顾玖之背不易察觉地凛直了些。

中秋见一次师父都不容易……中秋的假最了……

中秋……

有什么一掠而过，又捕不到踪迹。

方淮絮叨了一会儿，说着“果然师父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揣测的”，果断地放弃了“师父喜不喜”中秋的议题，掰着手指给顾玖之一样样数。

“中秋有月饼，听说是小七他老家那边的式样，又被大师兄、阿常他们胡改了，最近两年像个馅的馅饼……哦，还有豆沙的，小七喜甜的，总归能有几个的。

“冬至包饺，一大盘呢，吃不完的就放外冻着，横竖天冷不坏。大成和的馅可好了，吃多少都不腻。

“啊，去年冬至那会儿，师父好像就去了，多剩了好些饺，到今年年节之后师父回来，才将将吃完呢。

“年节……年节好像什么的都有，去年炸了卷和无忧老家那片的糍粑，前年试了试阿常说的炸麻叶还有麻，大师兄和可行他们把麻成了葱油味的……再前一年嘛了……哦，大师兄非说要试试自己蒸糕，蒸个什么五颜六的。好家伙，咱们折腾了一整天，结果吃到了开都没有吃完！

“上元嘛，就是团元宵什么的……不对，大师兄连元宵都能搞来事！红的绿的还算正常，七八糟馅的也就那么回事。去年居然把一整个枣包去了，吃着吃着吐来个，还粘着糯米……

“不过说实在的，大师兄正经饭还是好吃的，又什么都能……除了那个要毒死人的‘师父的味’……”

方淮先前被顾玖之拽着，打听了小一个时辰“师父的故事”，这会儿还在满腹的八卦里，又开始“编排”起大师兄。

方淮嗓音温和，絮叨起这些家里短，像是一碗温，涓涓地，在不经意里就渗到人心里。他活泼，温里便又带上了星星亮，晃又雀跃。

在那声音里，顾玖之的背脊一松懈来，弯很放松的弧度。他的目光从灶边上飘去，看满屋的人，每个人都生动活泛，脸上或嗔或笑，都是明亮欣。

他慢慢地了气，去满腔温的烟火味，一包裹住冰凉的肺腑。

中秋、冬至、年节、上元，前些年是怎么过的？

别的时候还有那个人在……中秋倒真是实打实的只剩了自己。

他眯起。只记起来满屋的月光，一堂的人影觥筹，个个沉稳端庄，装在碟里的荷酥，碟华贵，糕致。冷冰冰的。

顾玖之从来不在意这些。冷的，的，又有什么所谓呢？

他伸手去，碰到一团温的空气，忽然生了荒谬。

他一个人过了十五年。有人照亮了生命最初的日，温度淡。而在过去漫的十年里，陪着他的只有两团光，在很久的时间里面一靠近，给他温，又保持着不太近的温度，扶着他去独自征伐——

他一跌了一片烈日炽般的温里。

那温度太烈，光芒太明亮，不由分说地包裹了他，在短短的时间里，给他牵上了重重的依绊。

多像个幻梦。

忽然有人握住了他的手指，掌心灼。

顾玖之睫颤了颤。

薛逸端着只碗，轻轻晃了晃他的手：“吃豆沙么？”

“让让，给我腾个地方。”薛逸挤顾玖之和方淮之间，把碗给顾玖之，抬手摘顾玖之上的草，丢了灶膛里。

方淮撞撞薛逸的肩：“大师兄你非要坐这里么？”

“那当然啊。”薛逸伸手，一边一个，揽住顾玖之和方淮的肩，“喏，你看。我一边的胳膊可没那么。”

方淮嘿嘿地笑，探去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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