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七站在灶前，守着一个模样奇怪的炉，一群人围在他边，地望着那个炉。

小七盯着炉的火苗，提着力气大喊：“方师兄——”

周围的少年们立刻给他接上了：“火大！”

“诶诶，太大了！”小七惊叫。

方淮手忙脚地拨拉炉膛，把里的柴禾稻草铺匀。他探去瞧了一，又缩回来凑在顾玖之边上给他讲观里的八卦：“那个炉是前两年大师兄带回来的。模样太怪了，谁都不知怎么用。大师兄非说这是个炉能烤月饼，可他自己也不会啊……也就小七厉害，折腾了两天，试了好多回，是给来了。喏，现在年年的月饼都是这炉烤的。”

薛逸伸手过来，隔着顾玖之，轻敲了一方淮的：“阿淮，仗着你知的事多是不是？”

方淮吐了吐，鼓着脸转向顾玖之：“我知的不多么？”

顾玖之面无表地鼓了鼓掌：“多。”

方淮心满意足。

“话说大师兄，你在这嘛呢？不去看看月饼？一会儿应该快好了。这里有我跟玖之看着就行了……哦，你放心，我绝对不会让玖之动手的！”方淮拿着火钳，把炉底的草木灰往旁边划拉。

薛逸笑不笑：“就是因为你在这看着才不放心。”

方淮委屈：“大师兄……”

他的后半句话淹没在一片呼里。

腾腾的气拢起来，油酥的香味漫过整个空间。

薛逸一跃而起，扯着顾玖之的胳膊把他拎起来，又被顾玖之一掌拍了去。

“阿淮！暂时不用看着火了！”常在朝灶后喊。

方淮往灶膛上了两块结实的柴禾，站起来拍拍手，往周川的方向望了一：“周师兄！桌好了么？”

“行了。过来吧！”周川抓着抹布，抹完最后一。

“诶——小心——”宋无忧抓着双奇的筷往刚开的炉里捞去，小七抄着一把特制的铁杆[1]在旁边吼。

几个年纪小一的孩，和薛卓一起端着菜盘，一样样往桌上摆。

薛逸不知从哪里拖来两个竹编的大簸箩，洗净了，用力掉上面的，上叠着。

顾玖之接了方淮递过来的布，铺在里，跟薛逸一起拿到灶台前。

刚烤好的月饼一个个码簸箩里，表酥黄，形状各异。

“为什么有几个球？！”

“大师兄的！拦都拦不住！”

“这扁的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阿常没留神，一把撑在上给压扁了！”

“这个看着没有馅啊……”

簸箩在吵吵嚷嚷里终于放到了桌上。薛逸一把把它推到了桌正中间。

“哇——”围着一圈人劈里啪啦地鼓掌。

小七撑着桌，有些脱力。被边上的人不由分说地到了旁边凳上，几个孩嘻嘻哈哈地凑上来给他肩胳膊。

薛逸拎来一个盒，又拿来了个盘装月饼。

“大师兄，你给师父送过去？”方淮拿了双筷过来，跟他一起夹。

“嗯。”薛逸把盘放去，合上盖，忽然愣了愣，又打开。他皱着眉，转到碗柜那边去拿碗碟，一样样开始装菜。

方淮一怔：“诶？往年不是……”不是说师父城去，或是自己买些吃的回来，不用给他留饭的么？

薛逸摇了摇，不怎么走心地解释：“师父今早说不去，许是又犯懒了吧。”

方淮很是理解地了，看着他熟络地从一桌的碗碟里选来几样，随意码在碗里。

“行了。”薛逸自己叼了个月饼，拍净手上的饼渣，把盒的盖盖上，提在手里。

他想了想，又从簸箩里摸了个圆的“月饼”，把那个球递到顾玖之面前：“喏，甜的。”

顾玖之眨眨，想也没想地探过去，一咬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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