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是得快，要不不是赶不着这巧了么？”顾玖之目光上来回，大剌剌地打量着薛逸，逡巡在他和他半敞半掩的袍之间。

那目光有如实质。

薛逸暴在凉风的肤，忽然生了战栗。

他想起来自己没听着顾玖之屋。虽然有声会掩盖掉一分声音，不过……小师弟大约是刻意放轻了动静。

果然是个记仇的，还是个记仇的——自上回撞去，都过了半个多月了，薛逸都快忘记这件事了，这位却还想着要报复回来。

薛逸走过去，单手撑住桌面，只虚虚拢了拢的衣襟落来，少年人瘦削却已然悍的膛。他挑衅似的冲顾玖之扬眉：“怎么？特意来看我？”

“是啊。”顾玖之坦坦地打量着他，目光骨地在他锁骨、肩胛、膛上回转，笑得意味。

“那小师弟你说……好看么？”薛逸笑，语调转里带上了些不经意的、纯白的引诱。

顾玖之眨了眨，脸上笑意愈：“大师兄——自然是好看的。”

他的目光停在薛逸的锁骨上，笑容里浸透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暧昧。

意味不明的暧昧。

薛逸不知那是什么。可没有来由地，他想起来那天看到的一段劲瘦的背脊。纤细有力。

他闻到汽氤氲的味。

薛逸的脸腾地红了，血气直冲上来，冲得他几乎眩。

他猛地站直转瞬，急匆匆往里屋走，边走边伸手拍了两脑门。

真是见了鬼了，这他妈是怎么了……

顾玖之悠闲的声音响在他后：“大师兄慌什么？‘大家都是男的，看到个一两，又不会怎么样。’嗯？”

“小师弟，我那可是无意的。”还被到里泡了一遭，又在木桶边跟顾玖之打了一架，最后溅了满地的还是他收拾的！

顾玖之笑，伸手了薛逸，神态嚣张：“哦——大师兄，我这可是有意的。”

薛逸脑里那弦像是忽然绷断了。他回过，冲顾玖之指了指，也笑，笑容恶劣，语气暧昧：“那小师弟你等着。”

顾玖之目光掠过薛逸通红的脸颊，肆无忌惮：“大师兄你可别临阵脱逃。”

“这‘阵’可还没到得‘脱逃’的地步。”薛逸说着跨里屋。

他没看到顾玖之在他转之后，几乎是烧着了一样闪开，用力搓了一把脸颊。

。

那“阵”到底没有兑现。

薛逸穿齐整了衣服，再一次从里屋来的时候，顾玖之正站在柜前，半仰着打量上面一个摆件。

薛逸右手成掌，比划了个挥斩的动作，斜劈过顾玖之的后背。

“大师兄——嗯？”顾玖之似有所，也不回地喊他。

薛逸把一块燥的方帕扔到他上，又跟上去用力了几，把他绑好的发搓得糟糟的：“小师弟，可心吧，大晚上的着发。”

顾玖之把方帕拽来，一把兜住薛逸的：“大师兄，你可自己心吧。”

他报复似的把薛逸的发也了，拍了拍手，又转过去看柜上的那个摆件。

是个木雕。有些年了，漆已经掉了好些，斑斑驳驳的，来的木又被磨亮了，在油灯昏黄的光边缘，显泽的油亮。

是个很奇怪的摆件。能单手握着的大小，看不究竟是什么东西，像是个圆的球，却不甚规则，底还被削掉了一块，稳稳当当地立着。

薛逸伸手把东西拿来，递给顾玖之。

手光，微凉。表面有些磕碰的伤，不多。不沾一灰尘。

顾玖之把它在前，好奇地摆着，上左右地打量：“这是个……球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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