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烧起来了。”顾玖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糖化好了”。

薛逸颇为惋惜地轻叹了一声。

“大师兄你又改味了？没理啊，不喜你回回都抢玖之碗里的嘛……”方淮接着他的话，嘟囔了两句，猛地抬，蹿到灶台边上，“大师兄，你在这嘛？！”

撇弯折间的细小习惯都像印在了他的底——和这纸上的字，相似得恍如从一个模里倒来的。

午时分，是在中间的大天井里练武的光景。离要准备晚饭还差了时候，厨房里火却已经生了起来。

薛逸慢慢把那气呼来，很。

勺里一汪化开的糖浆，轻盈又粘稠，的颜很诱人，把周遭的空气都浸上甜味……上蹿着一捧火苗，烧得气势汹汹。

“喏，自己看呗。”薛逸正猫着腰，一手抓着竹签，竹签上串着李、杏、山楂，一手拎着个铁勺，勺里盛着糖浆。他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串果，神严肃得像他去救场、提着剑跟人对峙。

“嗯。”顾玖之伸手。

甜丝丝的气息里混了明显的焦糊味。

“嗯？”薛逸甩掉铁勺上的，站起来。刚转过，糖罐便丢了过来，顾玖之随之欺而上。

他看着火，总觉得有那里不对。

薛逸摇摇，闻着厨房里丰富的味，又叹了气：“算了，是我的错……就不该让你自己拿一切跟饭有关系的东西的。”

本应该在练剑的两个人趴在灶前，全神贯注地瞪着一把铁勺。

“我去看看火。”薛逸把勺拎来。

片刻后，薛逸掀开锅盖。火灭了，勺里一片焦黑。

“哦对，还有芹菜可以炒了。我记得大师兄喜芹菜的。” 方淮推开厨房的门，一边往里走，一边扭跟小七说。

顾玖之从他边探来，谨慎地看着那把勺和里已经看不原本模样的“糖浆”。

厨房里跟着传来一声：“阿淮，别扯淡，我不喜芹菜。”

“蒸个包，蒸个饭，炒个青菜，炒个杂菜，烧个……小七你说再烧啥？”

“嗯？”薛逸又看了两火，直起，不不慢地往顾玖之那边走。

顾玖之拎着个铁勺站在灶边上，直勾勾地盯着勺，表有些僵。

糖浆缓缓地来，浇到果上。竹签慢慢转动，果上裹上一层均匀的糖。

薛逸拎着个勺柄，只觉得自己的绪也顺带着被烧糊了一片，半脾气都没有了，只剩一阵无力：“小师弟你厉害了……”

薛逸很自然地往他手里一，绕到后面去看火。往灶膛里添了把稻草，又加了块柴，盯着看了一会儿，确认火不会灭也不会太旺。

“哦，化了就行……啊？！烧了！？”薛逸被顾玖之过分冷静的语气蒙蔽的大脑终于转过弯来，三步并两步地往他那里扑，“别动！顾玖之你别动！”

“大师兄教的好。”顾玖之意识地回敬他。

灶上没有放锅，直接架着把铁勺，火卷上来，着勺底。勺里放了满满一大半的白糖，正在慢慢化开，滋溜滋溜成一滩温的焦黄。

薛逸手腕一抖，倾斜的勺躺平，糖浆成的线切断。最后一落去，坨在一粒李上，变成了一个突兀的疙瘩。

“把早上切好的块烧了，加栗、百叶，中午的红烧排骨一。再烧个汤，问问大师兄是要咸菜豆腐汤，还是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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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他妈什么时候……”果然，小师弟无论何时都有本事挑衅他。

散了没什么要的浮雾。

“大师兄——”顾玖之悠悠地喊他，抄着手站在他背后。

方淮被那准的动作带偏了方向，简直要当场鼓起掌：“大师兄厉害啊，手真稳……”

他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了——他居然就这么把勺给顾玖之了！

“唔……”薛逸两三把李咽去，认命地去缸边洗铁勺，“小师弟，准备着糖，我们再来一次。……不等等，我来拿，小师弟你别动。千万放过它！”

“！这他妈都能烧起来！”薛逸冲上去，压着顾玖之的胳膊，一把夺勺，顺势揽上顾玖之的肩，把他推离了灶台。然后举了勺，往旁边挪，一边抄起锅盖扣了上去。

顾玖之不怎么耐烦地“啧”了声，却又从旁边盘里摸了个李到薛逸嘴里。

“薛逸。”顾玖之忽然喊他，声音里不见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