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七凑上来：“这是糖葫芦？”

“诶，小七好力。”薛逸转着竹签，小心着不让上的糖浆再滴来。

方淮终于回过来神，崩溃：“大师兄你玖之逃了午练是为了这个？”

“是啊。”薛逸很理所当然地。

片刻后，他后仰了几分，冲着斜后方招呼：“小师弟，一个果换一个……唔……你他妈……呃……”

一连两个山楂被薛逸嘴里，连带着顾玖之乖巧无害的笑，一起狠狠堵住了薛逸的嘴，酸得他接连翻白。

顾玖之把手上拿着的盘往小七和方淮面前递：“吃么？”自己又拣了个模样好看的李给薛逸。

薛逸那一气总算回了上来，眯着挑衅：“小师弟，方才没比划够是吧。”

“大师兄，不知刚是谁抱着个糖罐在地上了几遭。”顾玖之不客气地挑衅回去。

薛逸扯了扯顾玖之的衣服，他肩上还沾着些灰没有抖掉：“小师弟，不知刚是谁差没柴堆里去。”

他说着，顺手拍了拍顾玖之的肩，拍落了那些灰，又把竹签往顾玖之手里一，转抓起搁在灶上的另一：“小师弟，要比划一会儿再比划，这会儿你可千万别动手。也别动脚。”

“行啊，大师兄，我等着。” 顾玖之语气和顺，和顺得薛逸几乎想反手把铁勺当剑丢去。

方淮总算明白了。他掂了掂糖罐，麻木地：“还好知大师兄在嘛了，否则光糖少了那么多就够猜的了……不过不愧是大师兄，不喜甜的还‘持’糖葫芦。”

算了，大师兄什么事没过……习惯便好了……

“我他妈不就是多砸了几次么。”薛逸懒洋洋地反驳，“吃么？”

方淮立刻：“吃！”

薛逸扭把签递到小七面前：“小七。”

“谢谢大师兄。”小七兴兴地接了。

方淮兴冲冲地凑上去：“大师兄大师兄，给我少浇糖，有没有不太酸的……诶大师兄辛苦……”

“好说。”薛逸笑，在旁边的盘里挑挑拣拣，拣来一串山楂少一些的。

方淮跟着他去看盘里竹签串着的东西。山楂，枣，李，枇杷……地瓜，芋……

嗯？！

“大师兄，这是个啥？！”方淮一的黑线。

“看起来是地瓜。”小七咬着个山楂，小声开，“嗯，应该是熟的。”

“地瓜……”方淮有气无力。

薛逸语气震惊：“地瓜啊。怎么，阿淮，你没见过地瓜？”

“神他妈没见过地瓜……不是，大师兄，有人把地瓜成糖串的么？那不是甜齁死了。”方淮颤颤巍巍地指着那金黄的一块。

“不试试怎么知。横竖就一块地瓜一勺糖的事。”薛逸不在意，耸了耸肩，把覆了一层均匀的糖浆的签给方淮。

方淮本就在大师兄的“威”拼命挣扎才了这么两句反对，这会儿拿人手短吃人嘴，彻底蔫了。

大师兄说什么便是什么吧……

斜里戳过来一竹签，上串着忽大忽小的……馒块。

“我觉得可以试试这个。”顾玖之一本正经。

薛逸接过来，：“没病，你别让我全吃了就行。”

薛逸浇完最后一糖浆，撂勺，拉伸了，冲顾玖之挑眉：“来，小师弟，比划比划。”

“走着。外去。”顾玖之同样嚣张地睨着他。

“谁跑谁是狗。”薛逸弯腰去摸灶台旁的剑。

“大师兄倒也不必这么对自己。”顾玖之慢悠悠地挤兑他。

“我这是照顾小师弟啊。”

一签又戳到了薛逸面前。

是他浇的第一，尾上一个李上，还有一个糖，突兀地凸起。吃了一大半，还有底一个山楂、一个李、一个枇杷。

薛逸眨了眨，张嘴咬住了最上那个山楂。

酸甜，像那天在城墙上，他尝到的。

慢慢扫过齿列，清又温的味。他忽然想起来打算要问顾玖之的事：“小师弟，你要一同去走商么？跟刘哥他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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