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去。”

“要赢。”

“行了，该嘛嘛去。我跟小舟最迟明日上午能到，耽搁不了。”顾玖之把卫同光写给郑广的战报折了折，往衣襟里妥当了，转便要走。

卫同光“嗯”了声，又突然开：“玖之，如果运气不好，莘邑那边领兵的……可能是苗将军。”

他好像终于想到了什么，眉心拧了，语速都快了不少：“苗十多年前便拜了将，照理这不一定打不打的小仗，不应该是他战的……但是他早年一直在莘邑作战，对那一带相对熟悉。又被玄光将军压着打了几年，都说苗好战的格，最遗憾的事恐怕是玄光落不明。我……卫熙都评价说他不好对付，如果你对上他……”

“想到了。”顾玖之回，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刀，笑起来，些微小孩炫耀似的得意，“苗功夫好，正常来说，的确不好对付——可惜他擅用的是重剑。”

卫同光一愣，片刻后拍了拍自己的额，语气松快来少许：“也是。‘东洲重剑第一人’，谁能比得过？他……”

“啧。你果然知。”顾玖之不笑了，截断了他的话，盯着他的神很淡。

“唔……也不是那么难猜。” 卫同光摸了摸鼻。

“行吧。”顾玖之，扯着缰抬脚便走。

“你们小心。”卫同光仍蹙着眉，还有些担忧不肯散。

柏舟“诶诶”地应，絮絮叨叨着“阿光你们才是，不过你这次没机会冲那么狠了……”。

顾玖之也不回，伸手摆了摆。

“顾玖之。”薛逸叫他，几步追上去。

“嗯？”顾玖之略有些不耐烦，顿了顿，还是回。

一个纸包被到他手里。

顾玖之一愣：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
“今日算是没酒喝了，‘酒菜’自然也用不着。你凑活着路上垫垫肚吧。”薛逸笑着。

“唔。”顾玖之打开纸包，了一块绿豆糕，“薛逸。”

“啊？”

糕被了薛逸嘴里。

“走了。”

第26章 灼风（七）

莘邑附近有伏兵，人数比起荼余，几乎翻了一翻。莘邑附近少山，多平原，这几万个人便分散了隐匿在几荒林里。和荼蘼山中的一样，暂且看不犯的打算。

领的是苗，驻扎在最大的一片荒林里。

斥候报过来的消息详细，却远不容乐观。

郑广果然不同意战。

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，看完了卫同光的战报，听完了顾玖之分析的形式，地丢来六个字：“我不同意。不打。”

军帐里十来个人站成了个半圈。郑广，参军，剩的都是兵营里说得上话的。三四十岁的男人，多半大结实，挡在顾玖之和柏舟面前。甚至没让他们走到中间的沙盘边上。

显然跟郑广是一个意思。

一个中年人冲顾玖之抱了抱拳，客气：“莘邑的城防满打满算不过七千人，肃凉五万余人。我们借着城墙、护城河和地势，还有守城之力——至少能撑到向州各城、甚至是云州求援。但直接对上，恐怕是毫无胜算。”

顾玖之慢慢扫了一圈众人，目光落在那个中年上：“一万二——城里现在没有，但到晚上，不用，午，至少得有一万二的人。我说得对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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