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万二又如何？一万二的兄弟，对五万多的人，不还是去送死！你们这些人急功近利，不把人命当回事！那便自己去！别拉着我们的弟兄去当这枉死鬼！”一个壮年人耐不住，嚷嚷起来。这人脸上一刀疤，不用听那语气，不屑已经从他难凶神恶煞的疤上透了来。

“卫参将昨日里必然给你们传了消息，我知的那些报，你们最迟在昨夜半夜，也知了。郑参将是有经验的将军，向来以稳重谨慎名，绝不会以为凭莘邑七千的兵，便枕无忧了。那必然向周边各城借兵。

郑广脸不动，重复了一遍：“我不能让我的人跟你去送死。”

顾玖之倒是没在意，往前走了几步，拿刀柄拍了拍方才那个中年人的肩：“劳驾。”

顾玖之看了他一。

顾玖之，绕过郑广和那中年人

顾玖之微微抬，看向郑广，里似笑非笑。

他缓慢地摇：“大胤这么多年，一路仗打来，这么防守才能保住我们的人和城。打到肃凉的地盘上，且不说会不会引起他们的反扑，赌这气便没有意义。我不能让我的人跟你去送死。”

他往顾玖之旁又靠了半步，握了手上的|枪。

柏舟在心里冷笑。

“不，肃凉很肯定南绍会这么。那它便没有这个胆现在来打大胤。我们要是侵，肃凉会拼死反击，可我们一战即走，没有一步侵的意思，他们反而不会‘狗急墙’。

“肃凉不会反扑。前有大胤，旁有南绍，半真半假，可大胤和南绍却实在还在休战期——肃凉没有把握，一旦压重兵到大胤，南绍会不会趁机攻。

那个中年人微微惊了一，转便镇定来：“顾小兄弟说笑了，我们这哪来的一万二。”

“离得近的，汾庆、昂新、从连，虽说不会把全的人拿来，可他们也怕打仗，不会太糊，至少一半是有的——汾庆和昂新各两千，从连一千，可不是一万二么？先前派去借兵的，应该已经到了吧。再折回来，午怎么也该到了。我说得对么？郑参将。”

“你们……”刀疤脸忽然噤声了。

半年多前，卫同光杀了那半队人之后，这些话他就不知听过多少回了。没什么新鲜的。只是这人敢这么肆无忌惮的，显是得了郑广的默许。这位郑参将看着忠厚老实，也是个茬。恐怕不好对付……

“否则啊，这土地利益永远都在，仗就永远打不完。您说，对么？”

顾玖之迎着他的目光，神寒而锐，像冰雪里来刀，一刀便要斩断那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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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玖之笑笑：“郑参将您也知，这世里，争得从来就不是一意气，仗从来不是为了咽不咽得这气打的。他们想要土地、想要利益。我们让他们怕了，打不动了，他们就会安分——才会安分。

郑广住了那人的手。

他凝着顾玖之手上的刀。片刻后，目光移开，锁住了顾玖之的睛，无声地威压，像一柄不锋利却厚重的刀，慢慢把万钧的力压去。

郑广看着他，神发沉。

中年人上步一挡，伸手便去摸刀。

“这不是无意义的。肃凉敢陈兵到这里，其他五家难不敢？可要是肃凉这些兵代这儿了，他们自此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。”

顾玖之那一极狠，极冷，简直像是从刀锋上洗来的，生生从他心里来了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