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玖之微微垂着，刚抢过来的短刃贴着小臂隐藏，随意地伸展去，安静利落地一个百夫的后心，一击即收。

短刃再一次被扣回小臂侧，他吼了一嗓什么，匆匆低掩人群。

柏舟手上的匕首从旁边一个队似的人颈侧撤走，低调地压回到臂甲中，抬脚跟上顾玖之。

“有人盯着，去追了。再说，老卫给我们的斥候不能白给。等着他们的信号吧，吞钦跑不了的。”顾玖之压着声音。

柏舟也跟着压低了声音，嘴略微开合：“你早就猜到了？”

所以每一一百个人到营地里，而还有二三十个人只是“待命”。

“没有。”顾玖之眯起，意识地笑了笑：“只是我的老师教我说，‘战场上瞬息万变，没人能期望所有的事他的预期发展。那便要预想所有的可能，为最糟糕的况准备’。”

柏舟一怔，旋即：“那他一定很厉害。”

“是啊。”顾玖之一仰，“来了。”

漆黑的夜空里，一个灿烂的亮升空、爆开，绽放一簇耀的光。

光映在顾玖之那张脏兮兮的脸上，映来他睛里锋利的明光。

他确认了方向，往那边疾行了几十步，抢来一匹，朝柏舟：“小舟，这里归你了。”

柏舟却上前一步，也攥住缰绳：“我去。”

顾玖之蹙着眉看他：“还是我去吧。我比你能打一些。”

柏舟笑来：“不行啊。你要坐镇全局的，你要去追敌了，让剩的人可怎么办呢？顾小将军？”

顾玖之沉默。

“玖之。”柏舟敛了笑，严肃起来，语速却飞快，“我虽然打不过你，好歹也是练了这么些年的，这事，还是能到的。”

“……千万小心。”顾玖之放开缰绳，脆地后退了一步。

“放心。”柏舟翻上，向顾玖之举了举手上的匕首，疾驰去。

成千上万的人冲荒林，向中间的大路聚集，又往前后奔逃。相互推搡着，相互簇拥着。

人的混而庞杂。

往前通向莘邑，大胤的土地。他们的敌人了狰狞的獠牙。

往后通向肃凉，熟悉的故土。他们的君亲还在翘首盼望胜利。

前面是一片未知的黑暗。

后面是……一片火光。铺天盖地的火光！

刚刚从荒林的火里逃生的人们，对火有着最本能的恐惧。

何况那火光后，拒连缀成一排，铺开在整个路面。拒的后……战甲、大刀、|枪、剑——立着全副武装的大胤兵！

放火的那些士兵绕过冲天的火焰和烟，在荒林里丢最后一把火，泼完了所有的火油，合围过来。

“他娘的！他们想让我们死在这里！”顾玖之沉着嗓大喊，挤开人群往莘邑去。

“拦路狗太多了也要咬死人！往莘邑！”立刻有士兵跟上。人群里千百个人往一个方向挤过去。

混不堪的人本能地想追随一个领人。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领人，也不他们将被领到哪里——绝望里的人比任何时候都相信好的梦境！

大批的肃凉兵跟着向前涌去。

也仍然有清醒的，几队骑着的人逆着人群，向拒的方向冲。

“他们是幌！他们没那么多人！”

“我们回去！我们还能再来！”

声的吼叫挟持了失了方向的人们，浑浑噩噩地跟着前。

人群逐渐分，像世上最奇异的，相背着而过。

火烧得旺盛，拒狰狞，却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不可逾越。

距离远，时间迫，又要防备着肃凉兵注意到动静——从莘邑运过来的拒、火油，就地取的木材，堵起来这条路实在是勉勉。远看着万无一失，实际上却有很多可突破的孔。

“千疮百孔”的屏障后，立着一排排手持利刃的大胤兵。而在他们后，每隔着一里多地，便横亘着一条土沟。

连夜挖开的土沟，一共三条，上盖着土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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