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只是慕容璟。

贺清延明明是个读书人，言行都是规矩，可说起这些话来，却有着近乎亡命客一般的狂气。

慕容璟看着他，一笑起来：“好。阿璟信贺先生。”

贺清延低着背图册。却又忽然合了册，站起来，不折不扣行了个大礼：“清延有个不之请……”

“他想在走之前再见他妻一面？”玖之从书册里抬，皱着眉，诧异和茫然一闪而过。她用脚把炭火盆往慕容璟的方向又踢了踢，目光落在慕容璟平静的脸上，若有所思。

“嗯。”慕容璟顺着她的动作，乖乖地靠过去，“贺夫人这两天便会到。”

贺清延同他的夫人青梅竹。当年贺清延还是个不受人待见的庶的时候，那位原本的医家小便敢逃了家，一穷二白地嫁给他。而贺清延直到后来中，在朝六载，官越越大，也始终是个了名的“惧”。但凡听说过贺清延名字的，都能再听到个一两句“贺大人跟夫人甚笃”。

——世家不可能想不到在贺夫人返回槐的路上截人，拿她来胁迫贺清延。

这个时候槐城……

“你们要怎么保贺夫人？”顾怀泽问，似是已经有了些计较。

慕容璟眨了眨：“镖局。”

那一日在天心河边，贺清延一件事，便是请求慕容璟保护他夫人。两人都没有用得上的手，更没有手段。好在慕容璟好歹有钱，转便了槐最大的镖局，掏光了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买了趟镖，保护贺夫人秘密回到槐。

“买镖是谁提议的？”玖之问。

“我……”慕容璟很夸张地垮了脸，“阿玖你什么都知。”

玖之哼笑了声：“那倒也没有。除了‘你是在那里等着贺清延的’、‘要保贺夫人的镖你早好几日便办妥了’——别的，我可什么都不知了。”

世家雷霆手段，从贺清延事的风声一来，到证据爆来、贺清延住北围，不过短短几个时辰的事，筹划极是缜密。突袭之，贺清延本连句争辩都来不及，便被禁了起来，只等着刑查实了证据来拿人。

一夕之间，脖便莫名其妙地被架到了刀俎上。

但贺清延什么人？端方，肃正，一骨，满腔傲气——这人会为了查明真相、为了社稷江山犯险，却绝不会为了活命逃跑。他想到河州的证据已经是到东清阁之后了！

被禁在家的时候，贺清延还以为他只是挡了世家的路，才平白被到了泥沼里。那他纵是血泼槐城，也绝不会用逃跑坐实了这莫须有的罪名，留给那些人一个随意污蔑的机会，留给朝堂上到市里坊间猜疑的余地。

他会相信清者自清，他会相信哪怕真的死了，真相也总有一天会昭雪。就像他为官的一年，被人诬告伪造奏章批复，他不躲不避，据理力争，最终全而退。

本该是这样的。甚至世家都笃信如此，那可是“大胤的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