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啊，小师弟。”薛逸抓住顾玖之摸向枕底的手，直接把两把刀都给了她。

顾玖之闭着睛：“不早了，大师兄。”

“你先把睛睁开再说话吧小师弟。”薛逸枕着自己胳膊，望着房梁。只过了片刻，又偷偷摸摸伸手去，试探着揽住顾玖之的肩，一往自己边带。

“大师兄……”刀鞘在他胳膊上。

薛逸见着不好，破罐破摔了，一把把人揽过来，抱了个严实。

“小师弟，横竖我也没剑了。你要打架得先记得分我把刀。不兴搞突袭的。”他没脸没耍赖，耳侧自说自话地便烧起来。

顾玖之嗤笑了一声，冷不丁伸手抱了回去，脸埋在他肩窝：“大师兄，你拿刀恐怕只有挨打的份了。”

她的吐息全落在薛逸上，得他几乎要打颤。薛逸闭了闭，行把已经了的呼稳来。

良久，顾玖之推开他，抄着两把刀翻而起：“大师兄，你早饭？”

薛逸咳了一嗓：“小师弟，阿淮他们大约还想要这个厨房。”

顾玖之没接话，丢了把刀给薛逸。

薛逸抬手接住，看着上的白底墨线，忽然问：“你要去趟酒窖么？”

去看一，藏着我们家过去的地方。

地上木板翻开，的一方空。

里一战甲。

薛逸小心地把战甲捧来，又试探着伸手，摸了个遍，没有再多的东西了。

“师父拿走了。”薛逸耸耸肩，“里本来还有我爹的剑，和师父的旗。”

顾玖之蹲在地上，很认真地望着那副残破的战甲，伸手去，轻轻碰上面陈年的血迹。

“‘西锋’会回到战场的。”她轻声说。

薛逸笑了笑：“是啊。”

漫的沉默。

顾玖之慢慢把甲放了回去，站起来，看薛逸把木板一块块敲回去。

最后一块木板封上。

她终于知了，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，她大约也会把薛逸带自己的那间“酒窖”。

“薛逸。”顾玖之淡声，“晟胤里，在我住的地方，有一个院——次我带你去。”

薛逸把手从木板上撤开，稍回过，仰起来看她，里端端正正放着一个顾玖之。

“好。”

“师父。”顾玖之叩了叩门，没等里答，径自推开了去。

安野从里屋拐来，奇：“哟。这回不翻窗了？”

顾玖之走到他面前，无所谓：“这回不顺路，懒得翻了。”

安野哼笑。他斜靠在桌边，目光从顾玖之鞋边蹭着的泥灰上撒过，混不吝地笑：“怎么？把我徒弟彻底拐走之前，记得过来打声招呼了？”

“嗯。”顾玖之坦坦地，挑了挑。外人面前的乖巧柔韧，在安野面前早就掀了个一二净，她这会儿靠在桌的另一侧，整个人上都是懒洋洋的散漫，底寂静又清冷。

安野“啧”了声，小声琢磨：“还真跟阿泽一个模里刻来的似的。这他娘的要不是我知没可能，简直要以为是他生的了。嘶——等等，年纪应该也合得上……”

他随抱怨着，说着说着沉默来，表还半没变，连那笑里的混账派都一分不少。

“顾怀泽可生不来。”顾玖之翻了个白，随说，嘴角的笑意已经散了，却又格外执拗认真地解释着一件荒唐事，像是在替谁抱怨。

“说得也有理。”安野居然还煞有介事地，表却一分分淡去，最后就剩个笑，极是牵地挂着。

像是要给谁看一，让他知，自己好得很，不劳他担心。

顾玖之看着他，目光一瞬不瞬。

安野跟她互瞪了半晌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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