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，因为林相是真的会打断他的。

似是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，林漱容微微一愣，意识蹙起眉，无声凝视着神采奕奕的明昙。

明昙把大半个林府转了一圈，才终于找到林漱容。

后者还是坐在那树梧桐，静静发着呆，周气质沉静又温柔，不知是在想些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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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昙脚步一顿，在原地看了一会儿，方才走到她旁边，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。

林珣气得哇哇大叫：“你好生歹毒！”

“灯会？”林漱容一听便抿起了，“殿微服，坊市之中怕是不够安全……”

得到了关键报，明昙满意地挑了挑眉，颔首：“好，多谢了，等我次再给你带好东西来哈。”

满树桐之，明昙的目光一瞬不瞬，尽数落在对方上。

不知不觉便到了夜间，华灯初上。

“——敢问九公主，您一顿要吃几神仙话本啊？”

——和寡不和寡得无所谓，反正……她懂得欣赏人就够了嘛。

明昙摸着自己的，将她端详片刻，慢吞吞：“你弟弟说，外现在有个灯会，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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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昙抄着手，白一翻，“我就是歹毒！”

“生在庙堂阁，自然会对山川风景心生向往，”明昙嘻嘻笑，“古来总有名士寄天地之间，潇洒肆意，想什么便什么，这闲云野鹤的日有什么不好？”

可当明昙询问时，她却又聪明地混过去，避而不答，真叫前者摸不着脑。

明昙觉得林漱容在弹完琴后，就一直满面心不在焉，像是在苦恼着什么似的，话都变少了许多。

“哎呀，你都说了是微服，都没有人认识我！”明昙拽住她的袖，力争，“你要是担心，咱们多带几个人不就好啦？”

而明昙这等俗人，自然也是唱不来的，只能听个闹便罢。

被唤到名字的少女像是忽然惊醒，怔然地转望向明昙，意识皱起眉，“殿？”

“那、那要和华将军一样的那把偃月刀！”林珣急急，“听说那刀削铁如泥，在战场上直枭上万羌弥人狗——”

双方僵持一会儿，还是林珣率先败阵来。

“……今天是一月一度的坊集日，宵禁延迟，白天各家铺面开市买卖，晚上则会有一场小型灯会。”

……

林漱容指有度，轻微挑，广袖也随着手臂的移动而飘扬，显得她更似神妃仙。

了鼻，林珣不甘不愿：“听说好玩的。你可以问问我要不要去。”

林漱容收回目光，默然良久，淡淡：“那，便祝殿能够最终……得偿所愿罢。”

“谁跟你讲武德！”明昙怒，“赶说，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开心一？——不然我就去找林相大人告状，说你托我向父皇自荐，要去西北镇守边关，看他会不会打断你的！”

而后者却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，仍旧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，继续筹划：“待我再大一些，便要去向父皇讨个恩典，允我玩乐，这样就能好好享受我天承的大好河山啦！”

“反正你问我也没用。以前弹琴过后都很正常的。”林珣吊着睛，“也许……是你半不通品鉴，俗到骨里了，觉得给你弹琴太过不值，实在是虚度光？”

“……林漱容？”

莫非是……弹琴弹得心有所悟，通天地，即将要得飞升啦？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明昙撇撇嘴，调，“我只是在说笑，不是傻！”

后者正托腮笑看着她，弯眸缓缓：“……他日移居山溪里，取琴为我召。”

说完她转就走，徒留林珣一个人在原地气得死命跺脚，“你！言而无信！九公主不讲武德！”

消失半日的林珣终于现，差被明昙的话笑岔过气去，忍不住吐槽：“如果弹个琴就能成仙的话，那我看了一午兵书，要是现在拿把刀往脖上一抹，说不定还能当场兵解给你看看呢！”

“停。”明昙面无表地打断，“这个不行。你还是梦去吧。”

林漱容挑起眉梢，笑问：“殿念诵此诗，莫非是想归隐山林么？”

明昙测测地冲他一笑，“把书还我。”

林珣瞪大睛，吓得往后一蹦，嚷嚷：“已经送给旁人的东西，哪有收回去的理？公主你不讲武德！”

终于，一曲弹罢，林漱容皓腕微抬，指尖勾最后一个音符，最终又缓缓落回琴上，抬望向明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