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找到拖鞋，只好赤着脚走卧室，隐约听到有钢琴声，熟悉的旋律。

她循着声音，穿过的走廊，经过书房，站在楼梯，四无人。

静静地听了一会儿，乐声是从楼上传来的。

她不假思索地踏上松木楼梯，光线渐，雨声淅淅沥沥。

走完最后一级台阶，乐声清晰，那是昨晚喝醉后，她第一次回忆起的旋律，以及回忆起小时候。

那时，她还小，喜雨天，喜雨打在窗上的啪嗒声，喜空气中扑面的。

她不喜莫扎特，不喜李斯特，不喜赫，却喜反复弹奏那个日本老的《Summer》。

雨天，窗飘的雨雾，桉树林的香气。妈妈在台收拾衣服，爸爸在书房绘图，没有人束她的那一刻，她快地弹奏着那首曲。

回忆中带着柠檬清香的雨雾和乐声，在她的心洇开，消了隆冬的冰封，又拂来夏日的温存。

层的门外，一条廊连接空中园，走廊的那端是玻璃温室。

透明的雨珠，砸在走廊的地板上，倾刻就积起薄薄的一层雨。

她赤脚踩冰凉的中，经过走廊的拐角，站在门边，温室里是一个小型的沙漠洲，连绵起伏的沙丘，不远万里运来的被风化的砾岩石，低错落的沙漠绿植，以及一架造不菲的演奏级三角钢琴。

琴声停了，她才走去，急骤的雨声打在耳畔。

“你会弹钢琴？”她站在钢琴旁边问。

何谨修摇了，“只会这一首。”

就这一首，也要用一百多万的钢琴弹奏？韩念初再次明白，即使是原来的她，也是CEO中要饭的那一类。

“还记得你昨天答应的事？”何谨修说着起，把位让给她。

韩念初迟疑了一秒，在琴凳上坐，在琴键上好一会儿，才弹了一小节，手指比竹节还僵，弹的音短促而零。

她缩回手，抬却看见何谨修惊讶的目光。

“怎么会？”他低声自语一句，又说，“你是真的很多年没弹过了？”

韩念初垂眸，如果算上那七年，她足足十七年没有碰过钢琴了，弹成这样是意料之中的。

雨声哗哗地响在，像极了那年经久不息的掌声。

她在掌声中寻找妈妈，那个位却空着，无论她的目光在那附近寻找了多少次，只有那个空着的位。

掌声仿佛永远不会停，直到老师来带她鞠躬台。

……

她闭上睛，又睁开，瀑布般的雨从玻璃房倾泻而。

“这是你家？”

“昨天我问了你三次，你住哪里——”何谨修说，“你都没回答，只能把你带回来了。”

韩念初沉默了一会儿，站起来说：“谢谢！我回家换衣服就去上班了。”

何谨修这才注意到她的发漉漉的，衣服也了一半，门一行脚印带着迹。

他当即拉了她就往外走。

经过门，他拿起一把透明伞撑开，带着她走过廊，又回到那间卧室。

他拿一件一模一样的白T恤和一全新的牙递给她，“洗了换上。”

韩念初接过T恤，转过，问走到门的何谨修，“昨天是你帮我换的衣服？”

何谨修退回两步，在柜上拿到一个罩，“我说我是上这个给你换的，你放心了没有。”

“我是说我对你——”韩念初顿了顿，才找到合适的措辞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我有什么事？”何谨修注视着她，说，“你都睡死了。”

韩念初眉锁，她跟江临远结婚两年，分房睡了两年。

结婚那天晚上，她喝醉了，却也把江临远打伤了。

那时她才知，自己有另一个病，严重的洁癖，本接受不了别人亲密的碰，即使是在她意识极弱时，即使那个人是江临远。

为什么这个人会例外？

她带着疑惑，走浴室，站在镜前，盥洗台上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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