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山芙决定还是相信他一次，就放手让他去办，自己则忙着梳理开的思路了。此时走在路上又想起，问：“将人安排在哪了？没有冒犯钱仵作吧？”

韩昼颇为得意，“自然是没有。”

秦山芙好奇：“哦？”

韩昼卖着关，拿起乔来：“咳，好歹也是我经手的事，秦姑娘若想听详细经过，不如先付两炷香的时间？”

秦山芙轻笑一声，“付十炷香都成。反正是柳全的案，回案结算代理费时我一并计上，这都是成本，我可不吃亏。”

韩昼一噎，小声嘀咕了句心真黑。但到底忍不住要跟她献宝，忙凑到她边卖乖。

“钱仵作我已经安置妥了。我那日托玉卢县的几位友人打听，这钱仵作当真是个不吃的人，万事不关心，只对各式各样死状诡异的尸有些兴趣。所以我又请托了贺州的友人，在医馆寻了个不知何故暴毙亡的病人，给了家属一些银钱，将钱仵作请到贺州剖尸细验。我找了人一直盯着，据说那钱仵作到了贺州后不吃不喝，一直沉迷于那尸，并不知晓环的案有了变数。而且我还打听到了另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据我玉卢县的朋友说，我们的人带着钱仵作前脚离开，贺州知府的苗典吏和玉卢县的胡县丞就往义庄赶去了，结果刚好扑了个空。”

韩昼一脸坏笑，跟个得了逞的小孩似的。

“妙啊，韩公！”秦山芙闻言双放光，毫不吝啬地开称赞：“这次真是多亏了你。……那这么说来，这二人早有勾结？”

韩昼一见她对着他笑，心就不由快了几分，摸了摸自己发的脸，自镇定：

“嗯，我着人也打听了这两人。正如钱仵作那日所言，玉卢县正儿八经的县官是个不事的，或者说他的心思压不在小老百姓的这些事上，一年到只心怎样向上经营。他不，他手底的县丞就成了二老爷，一般小民的案，是生是死全由胡县丞定。而环这桩案，听说是冯屠的老婆氏，将冯屠的棺材本都省来孝敬给了胡县丞，那冯屠殓时凄惨极了，睡的棺材连那义庄的那些都比不上，所幸她夫家没别的人，否则非得闹个好歹来。”

“氏贿赂胡县丞，就为要环的命？”

“正是。”韩昼也到唏嘘，“据说是冯屠一直肖想着环，纳妾不成，有次与氏争吵时扬言要休了她这个泼妇，氏自此就记恨上了环，平日里没少给街坊传闲话。”

“只是妾还好说，冯屠想休妻，这就了氏的底线了。”秦山芙无奈地摇摇，“这氏也得够绝，恨自己男人朝秦暮楚，所以死后也不厚葬，反而省这笔钱去诬害自己的敌以私愤，真是……”

“所以胡县丞收了钱就要办事，这才写这么离谱的判决来。而且看样他跟苗典吏私甚笃，恐怕这么多年知府衙门也替他遮掩了不少荒唐案。”

“嗯……”

秦山芙说不话了。

古代的官场就是这样黑暗，有时候甚至为官的都没什么，底的小鬼作祟就能枉害了多少无辜命。

虽然这腌臜事从古到今一直都有，但现代社会还是比古代太多了。想到这一茬，秦山芙就无比怀念上辈。

她心事重重地来到府衙，这回她连份都没报，门的衙役就客客气气将她让了去。

许是上回闹得太凶，又有晋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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