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知为何，面对她的一句简单问询，他竟生了难以理解的羞耻之心。好像生怕她厌弃，怕她将他视作与他人一般污浊。

衙役这么，反倒让秦山芙觉得不自在了。她笑着应了声，然后就去办正事了。

的压力在，衙役这回再也没敢拦着，连忙赔着笑脸：“秦姑娘，您来阅卷吧？上叮咛了，只要您来阅卷，谁都拦不得，您看多时间都没问题，只要不把卷带回去就成。”

韩昼还在气呼呼，“韩某不知。”

“有用，可见当日冯屠揣着的那十两银，本不是去买//的，纯粹就是用来利诱环。”

过了好一会，韩昼讲完了，讲完后还很得意，问她有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。秦山芙自是。

然后她话锋一转，“但韩公，你对这些风月场上的事，分明就是门儿清嘛。”

他不由自主看向了她的侧脸，一时竟看得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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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能吧……”秦山芙是打心里不信，“你有钱有闲，不逛楼，还能什么？”

男人寻问柳总是被认为是值得炫耀的雅事，从来没有人觉得耻辱，他亦如此。

也对。

工作状态的秦山芙压不受扰，聚会神地细细看着卷宗。

“那地方，逾矩也没什么吧，不就是奔着逾矩去的。”

而韩昼一个人在一旁，却始终冷静不来。

韩昼：“？？？”

韩昼一噎，红着脸解释，“我、我虽然也去过，但最多听听曲儿喝喝酒，绝不逾矩！不是你想的那样！”

韩昼一来了神，双亮晶晶：“请教不敢，秦姑娘问就是了。”

“对了，有个问题，可能请教韩公你更合适。”

韩昼还想解释，却是越抹越黑，急得耳朵红得像滴血。秦山芙拍拍他的肩，用神示意她懂，她都懂，然后就继续埋看卷了。

秦山芙知这孔雀又气上了，只好到他面前能屈能伸地赔笑脸，“我错了，韩公。只是这问题也没法问别人了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可好？”

上回阅卷韩昼没参与，这回自是跟着，她刚看过什么，他也要接过来再看一遍，只是一名堂也没看来。

韩昼觉得，他必须得再找个机会，跟她表表自己的清白。

秦山芙笑了，“话说十两银，在风月场上，大约能与什么样的姑娘宵一度？”

他登时闹了个大红脸，又羞又气地扭过去：“秦姑娘问这个什么，韩某洁自好，怎么可能知这事。”

他见过不少人，风姿曼妙的，温柔婉约的，什么样的都有。她五官小巧，容貌清丽，明明是寻常女的模样，骨里却有男也比不得的刚执拗，这奇异却不违和的矛盾，对他有莫名的引力。

秦山芙意识到自己对他刻板印象了，赶解释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不是想问韩公你的事，就是问个行。行你该知吧？”

他清了清嗓，状似勉为其难地开始给她解释起来。从白临县、贺州、京城，上到牌魁，到渔船暗门，似乎都有各自的行和讲究。

韩昼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，一见秦山芙弯着眉哄着他，心那簇噼里啪啦的小火苗就熄得透透的，还充盈着烘烘的意。

韩昼气：“我有钱有闲，不正地跟着秦姑娘你查案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