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厢正在心猿意，而秦山芙沉迷于卷宗，又将那把匕首拿来细细端详。

而她刚一拿来，边的韩昼就往后仰了一。

“怎么了？”秦山芙奇怪。

“……有异味。”

韩昼这个金贵的风雅人，整日泡在各香料里，对异味天生比别人些。那日在义庄他就险些被熏得倒，这几日刚稍稍缓过神来，又闻一丝怪味。

秦山芙锐地抓住这异样，问：“是血腥味？还是像那日在义庄里闻的死人味？”

“都不太像……我也说不上来。”

秦山芙狐疑地瞟他一，将匕首拿到鼻尖嗅，没嗅什么。然后她又看见了放在韩昼手边的刀鞘，拿起来凑到鼻尖……

果然有异味！

她不比韩昼，需得凑近了才能闻到一丝异样。然而这味确实古怪，有熟悉，但死活想不起来是什么味，只觉得是什么荤腥类的东西变了质。

……等等。荤腥！

秦山芙忽然抓住韩昼的袖，里闪烁着惊喜的光彩：“韩公，你能在贺州找一个杀猪的屠么？我有事要他确认！”

*

冯屠的案，最终被定在六月的最后一天开审。

堂审当日烈日炎炎，酷暑难当。环从牢里被提了来，让她跪，她双被打得跪不来，让官府的人一时犯了难。

今日堂审不比往日，有晋王坐镇，犯人听审的姿态过于难看，难免会污了贵人的。

有衙役主意找个站笼，商量着将环架起来站着应审，反正堂审要不了半天就结束，虽然犯人难受，但终究没有大碍。

他们在一旁有商有量，当就拿定了主意，要去推刑笼过来。郑大娘慌慌张张地跪在秦山芙脚边说这件事，秦山芙得知后陡然变了脸。

所谓站笼，就是立枷，是站刑的刑，让犯人站在囚笼里，肩膀枷，周力量悬于脖颈，让犯人慢慢窒息而亡的酷刑。

那群衙役能想这个法，不尊重人权都是轻的，而是说明这群人压就是把犯人当牲。

秦山芙当即拦刑笼，斥：“敢问各位，这个刑笼是要什么？环未经定罪，你们就敢给她上站刑。环本就遭了毒打，再经这么一折腾，倘若撑不过过中途断了气，这责任你们是担还是不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