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庚午祸变。

秦山芙听得心惊，懵了半晌，“然后呢？”

韩昼抿了茶，“洋人作，与历朝历代的谋反很不一样。历代者都是为了篡位改朝，而这些洋人对皇位没兴趣，只是想给今上示威而已。他们原想先皇后来和谈，不想先皇后刚烈，竟是不吃。当日的洋人也没想到竟死了一国之后，生怕事无法收场，便收了手不再作，静候皇帝太后回朝。然而没想到的是……呵。”

韩昼笑着摇了摇，“先皇后刚烈，可太后不是。许是老人家经不住事，也没见过此等无赖凶残的蛮人，生怕对方一不兴二次攻门，劝着今上答应了诸多条件。于是，自庚午祸变之后，沿海的岸越开越多，洋人也越来越多，本朝贾一半有余都是番夷人，而平老百姓的日……不提也罢。”

秦山芙皱眉，“可是今上不是很厌恶洋人？怎会任由他们为所为？”

“圣意难测啊。”韩昼叹息一声，“自庚午祸变后，今上的想法也与先前不同了。一方面可能是碍着太后，另一方面……个中原因，外人实难揣度。据说先皇后崩后，今上告天祭祖，国葬万里，彼时心痛悲愤可见一斑。可如今这风向……却与当年大不相同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

“不知何时，有一说法悄然散开，说是太后老人家对先皇后当日的应对之举并不认同，甚至还觉得是先皇后坏了事。老人家觉得洋人只是为了和谈，既是和谈，大大方方请便是了，何苦刀剑相向，将事闹到这个地步。”

秦山芙不可思议地瞪大，“既是和谈，那就规规矩矩递折，即使无法面圣，在门静坐也是法。如果一定要敲山震虎闹一场，那也该到为止，烧杀抢掠又算怎么回事？那些死去的人何辜？自己家里贼，还不能抄起家伙赶人了？……对了，那些的洋人，最后怎样了？”

韩昼却是反问她，“姑娘觉得呢？”

“此等罪孽，依律连坐，甚至车裂腰斩都有可能。”

“非也。洋人说是自己国家的人有自己的办法，太后一听，就让他们全须全尾地回去关起门置了。”

“那置了吗？”

“自然是没有的。不仅如此，我们连过问都过问不得。”

秦山芙不由愤愤，领事裁判权说丢就丢？！

“真是荒唐。怪不得本朝的衙门治不了洋人，原来源在这。”她又问，“可那洋人可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。你退一步，他十步，正是那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无赖泼。倘若今上能趁当时的祸，使雷霆手段辖制洋人，无论是要闭关还是要赶人，那场祸事亦或是先皇后的事，不都是现成可用的由？”

韩昼：“正是如此。可天家自觉庚午祸变是不可言说之耻，虽厚葬了先皇后，却不准许朝堂民间议论此事，这件事就相当于吃了个暗亏，不仅发作不得，还让诸多好给那祸首。”

韩昼叹息，“总之，庚午祸变自此改了大宪的国运。在这之后，今上也放弃对洋人的束，对着洋务睁只闭只，彻底不了。洋人的价地位随着家财积累涨船，甚至这些人作恶多端，本朝的衙门不了他们。”

秦山芙仔细思量，却觉得事没这么简单。

有钱但没权的人，其实掀不起多大的浪，若想地位稳固，朝中肯定有能替洋人群说话的代理人。

“既然圣上不再手，洋大人们这般滋，想必这后另有靠山吧？”

“姑娘说得没错，洋人的后自是有人撑腰的。”他拿手指在桌上画了两，“庚午祸变之后，朝廷就渐渐分裂为两派。一派以太后与太为首，主张以怀柔之策对待洋人，另一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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