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万幸五娘只是了风寒，吃几服药也就没事了。三郎你不必如此诚惶诚恐，快起来说话吧。”

鲜少见柳离这般放低姿态，柳老夫人一时心，伸手就要去搀扶柳离。柳离则依旧低着没动，仿佛并未听见柳老夫人的安似的，继续俯首认罪：“祖母不知，五娘这病……其实是被孙儿活活气来的。当初祖母执意让孙儿娶一个傻，孙儿心中气愤不过，一怒之随父亲去了国监当祭酒。后来有一位孙大人看中孙儿，执意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孙儿当妾……”

昨晚上才被大儿媳堵着门哭诉了半宿，如今一听到妾这个字都心里直突突。柳老夫人突然生一不好的预，屏息问：“你、你怎么回的人家？”

“孙儿那时心里也是生气，与其一辈跟个傻过，倒不如娶个三妻四妾快活。故而一时鬼迷心窍……就答应了那位大人了。”

昨日皇帝赏赐给柳大伯两个女人，人还没等送来，六安居就给闹的飞狗。念在大儿媳金贵，柳老夫人权衡利弊，最终决定将人放到柳离名去。哪知她这厢还没将话风往外，柳离这就闹了这么一。若单单只是她给柳离送两个妾也就罢了，好歹那也是皇上赏的，如今又莫名多这么个孙大人之女，这事就变了味。

当初柳离跟王五娘成亲的时候，满京城都知他娶了个傻。因为这件事，柳离声名受损，人后不知背了多少言蜚语。如今若再像逛大集似的给他房里一堆七八糟的女人，那传去不单柳离要成笑话，整个柳府怕是都要成了旁人中的笑柄了。

“你……三郎你简直就是胡闹。咱们柳家是什么地位，你又是什么份，纳妾这么大的事，你不回来跟家里商量，怎么能说答应就答应！你这么，对得起五娘，还是对得起当年冒死将咱们一家救来王家人？”也是对柳离的话太过冲击，柳老夫人一时急火攻心，摆了辈份训斥柳离。实则这话说之后柳老夫人就后悔了，她这番话说的太急太重，全然将柳离纳妾这条路给堵死了，如此一来她给柳离安排好的那两个妾便师无名，怕是不好再开说了。

柳老夫人心中追悔莫及，正打算再找个合理的说法将这件事圆回去的时候，却听见柳离开说：“祖母教训的很是。昨日孙儿与五娘游，无意中提及此事，五娘听闻之后十分伤心。她不想让孙儿纳妾，却又怕祖母知之后陪着忧心，只好一个人闷着。孙儿也是后来才听四喜说，五娘一个人赤着脚在雪地里蹲了一宿，冻得厉害，这才发起了烧。”

柳离跪在地上睁着说瞎话，若不是自己为当事人，四喜怕是都要信了。她不知柳离为什么要跟柳老夫人撒谎，直觉却觉得应该是为自己娘好，故而也就垂着没敢搭茬。

柳老夫人现在的心十分复杂。饶是她主事家这么多年，都没有像今日这般不是滋味。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对王五娘怜惜，可怜她小小年纪变成了傻，也可怜她不远千里嫁到柳府这宅大院。这孩还不满二十岁，边没有任何靠山和助力，公公婆婆不喜她，唯一可以倚靠的丈夫却又时时想着纳妾，她一手主娶来的孙媳受了这样的委屈，柳老夫人觉得良心有些过意不去。尤其在柳离的中，五娘又是对她那样的真心实意。

居位者一呼百应，却最一颗真心。

“唉……也真是苦了五娘这孩了。”伸手理了理裴九鬓边发，柳老夫人余怒平息，语气平静的代柳离：“五娘是我当初一手给你的，这孩受了委屈，你有错，我也有错。那个什么孙大人的女儿，还是推了吧。从此以后你要和五娘两个好好的，开就去参加科考，上能挂个一官半职的最好，好好过你们的小日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