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四喜又累又饿，倒了杯茶仰肚里，虚弱无力的说：“他跪在夫人墓前痛哭涕，那形真让婢觉得痛快！”

张奇办事能力众，收到裴九的信之后连夜行动，一个时辰之后就让四喜带回来结果。他知四喜是裴九的心腹，故而只让她带回来信：“张奇说，萧姨娘确实是怀了。”

“如你所说，他很怕萧姨娘，他知萧姨娘病了，那你猜，他今晚会不会去萧姨娘的房里睡？”

且说这报应来的也快。短短一日半的光景，四指就将那士的份查了个底朝天。裴九当初猜测这士与萧姨娘关系不正经却也不假，只是令她更加意外的是，这士竟然还有另一重份：“他竟然是天仁教的人？”

“他可是这白城的县太爷，是一家之主，有什么事不能说来呢？”

初来白城时，裴九原打算安葬完王夫人便走。哪成想这小小的府邸竟然如此不安生，接连生许多事端。便是想走也动弹不得，只得解决前这档

“恐怕是如此。”裴九也觉得这事有些糟心，了额，吩咐四喜：“等会四指回来，有些事要你们去办……”

“一个只敢偷偷摸摸爬女人床的采贼，能有什么大用，不如一刀砍来的痛快！”四指不满的嘀咕了一句，却还是听了话，乖乖的跑去监视那士去了。

四喜叫裴九问的一愣，虽不知她话里的用意，却还是思量着答：“应该是……知的吧。否则他也不敢那么大胆，一个人跑到夫人的墓地里去哭。毕竟，老爷那么怕萧姨娘，这事若是叫她知了，定然会又哭又闹了。”

“这就对了。”裴九。

自幼便在江湖闯，裴九还从没在谁手里吃亏过。这萧姨娘母女算是将她得罪了，裴九心里堵着一气，暗决心要收拾收拾这对母女。

王六娘讨了个无趣，捂着嘴笑：”心似乎不大好……妹妹就先不打扰了。大家都在一个院里住着，以后有什么需要的，都可以同妹妹说，这府里的事，妹妹也得主。”

“算不得什么重要人，不过是打着天仁教的名些偷摸狗的事罢了。”四指不屑：“娘若是看他不顺，婢今晚上就去砍了他。”

傍晚太落山之后，四喜才匆匆回府。府之后没敢去旁，直接了裴九的屋。裴九正坐在火炉旁边饮茶，见四喜脚上全是泥土，发髻也被树枝刮得七八糟，了然：“你跟着阿耶去了坟地？”

四喜脑袋发蒙，据裴九的话推测了个前因后果：“这孩不是老爷的？”

自从回到王家之后，裴九行事始终十分低调。不是面对嚣张的萧姨娘还是怯弱的王大人，她始终都是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，甚至就连王夫人不能埋祖坟都没与他们计较。说白了，她不过是个借人家的鬼魂，能不远千里走这一遭已经是仁至义尽。可不成想这王家人实在忒不要脸了些，三番五次不将她这个嫡女放在里就算了，竟然还敢将歪心思动在柳离的上。这对于裴九来说，可算是准的戳中了死。

“或许他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。”裴九。

“究竟是我看他不顺还是你看他不顺？”裴九觉得有些好笑，拍拍四指安抚：“知你对天仁教恨之骨，以后有的是让你报仇的机会。且莫打草惊蛇，好好将人看住了，我可是有大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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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事我自会差人去，何至于劳烦你。”裴九冷淡的说，”在我面前倒没什么，以后到了旁人面前，万事可千万要矜持些，别装聪明过了，让人家笑话你没有教养。”

“他往日不都在萧姨娘房间里睡得，今日应该也会吧？”觉察裴九话里的意，四喜有些费解的说。

“今早你与四指离开之后，我在这院里站了半日。萧姨娘那屋里始终房门闭，晌午时还有大夫去过，显然这人是病了。你猜，阿耶知不知萧姨娘生病的事？”

裴九失笑：“你与四指一个痛快，一个不痛快，倒是都让人意外的……他有没有发现你？”

“应该是没有，倘若知我在，也不能哭的那么狼狈。”四喜现在心复杂，俯蹲在裴九面前，语气哀伤：“夫人活着的时候，他连看都不愿意看一。如今这人死了倒知后悔了，有什么用呢？左右这人也不能再活过来了。”

。语气不善的回了一句：“我的夫君来与不来，我走与不走，怕是都与你没什么关系吧？”

“这事，恐怕你就说错了。”裴九摇了摇，不愿再与四喜说。起走到桌后，提笔写了一封手书，吩咐四喜给张奇。白城不比京都，毕竟不是她裴家的地界，更何况她现在披着王五娘的份，什么事都十分不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