糟心事。

裴九卧在床榻上一夜没怎么睡，清早十分有婆过来送饭，见屋里空空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，忍不住抱怨：“娘治太宽容了些，这时候怎么还没有人来伺候。”

裴九没接话，反问了一句：“姨娘可吃过早饭了？”

婆：“姨娘这几日胃不佳，早上只喝了稀的。怕是又躺了。”见裴九房里无人伺候，那婆也没敢走，规规矩矩的伺候着裴九吃饭。可是就在裴九悠然的喝着白粥之际，门却来了个差官：“奉大人之命，卑职特来请五娘过堂问话。”

婆闻言便是一愣，问：“什么事不能在家里说，非要抛面到堂上去？”

差官回：“卑职也不甚清楚，只知衙门里来了许多人，似乎因为什么事与大人起了争执……五娘请尽快过去，卑职还得去请萧姨娘呢。”

“我吃完饭就过去，你尽去请萧姨娘便是。”打发走了差官，裴九仍不不慢的喝着粥。反倒是那婆有些坐不住，一个劲的说：“咱们可是大家闺秀，这样抛面的可不好。娘不妨等一等，让婆先过去瞧瞧吧。”

裴九笑着说：“阿耶既然命人来传唤我，想来应该是非面不可的大事，便是您过去了，也碍不着我再走一趟，何苦受累呢。您且去忙别的，我一个人过去就得了。”

裴九仔仔细细的漱了，自衣桁上取披风系上，迈步便了门。后传来婆无奈的叹息声：“唉，这原本乖巧个人，怎地会说话了就变得这么犟了呢！”

第39章

裴九这门的时机倒是拿的正好，刚走到二门门，迎便撞上了萧姨娘。如婆所说，她的脸果然不大好，即便打了厚厚一层粉，仍掩盖不住苍白的病气。

“听说姨娘不大好？这天气乍还寒的，您可千万得保重。倘若真病个好歹的，怕不是要追随母亲而去了。”裴九笑容满面的说。

萧姨娘无心与她斗嘴，掩嘴咳嗽：“多谢五娘关心，妾好的，您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。”

二人说着话便了大堂，守在门的差官见状连忙去通报，不多时便有人打里面迎了来。裴九抬看见四指，忍不住眯着睛笑了：“我说怎么一大早就看不见你，原来是到这里来了。”

“早上门遇见张奇，说是有事要婢帮忙，这才被行揪过来的。是婢事不周到，慢怠娘了，望娘宽恕。”四指上前拉住裴九的手，一边说话，一边对着她挤眉。

裴九让她逗得不行，暗中拍了拍四指的手背示意。两人率先了堂的门，萧姨娘扶着婢的手跟在后。

堂设在公堂的后面，原本是王大人办私事的地方。今儿这事来的特殊，只得临时布置成私堂。裴九门之后便被四指拉到了屏风的后面，隔着一层朦胧的白纱，隐约能看见屋里坐了五六个男人。这些人衣着十分面，有一个人手里拿着金烟斗，其余的腰间都坠着玉佩，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。

裴九初到此地不识得人，萧姨娘却认识不少。见状忍不住皱眉，低声问旁的婢：“那个不是知府的小舅，这些人来什么？”

“大人昨晚是在堂睡得……婢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。”婢女垂着，战战兢兢的说。

“废！”萧姨娘低声骂了一句，扶着肚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