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商定之后，当日午裴玉便押送货动回京。裴九担心边关战事吃，当夜便骑只回了雁门，将裴宣等人留在了驿站里。却说此事也是赶了巧，清早裴九了雁门城里之后，便听见百姓纷纷当街谣传雁门太守李恒被抓的消息。这位太守在边关戍守十几年，政绩不菲，可算是雁门百姓的主心骨。如今太守被抓，百姓陷恐慌，短短一日光景，就已经有人拖家带收拾行北上，提前开启了逃亡之路。

裴九虽不懂朝政，却也知民心不稳的后果。如果放任百姓北上，不光会增加北方地区的理压力，也会有人趁机哄抬雁门价，若是再闹的严重些，恐怕要不了多久雁门关守城的将士就会断粮断碳，如此恶循环去，怕要不了两个月，雁门关就会彻底失守。

裴九打定主意不能让雁门事态恶化，随便在城里找了家面馆填饱肚，一路骑顺着米市往南走，过了天桥，找到了雁门的商会。与别的人心惶惶场面不同，商会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祥和。门的人皆是非富即贵，个个面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。裴九门之后找到了接待的伙计，同他说：“我要见健鸿，去知会一声。”

伙计不识得裴九，但见她好大的气，也不敢开罪，只得陪着笑脸说：“姑娘来的不巧了，适才有一位佥事指挥使大人来见会，这会应该在一起说事呢。您若不急，不妨坐来等一等。”

“那位大人是不是姓柳？”

店伙计又是一愣，对裴九的态度又郑重了许多：“没错……您怎么知？”

“太守被抓，这会雁门主事的人应该就是那位柳大人了。”柳离既然能找到健鸿这，就说明他的打算与裴九差不多。只是这位会为人诈得很，凡事若不牵扯利益便罢，但凡牵扯到一银上的事，任凭你是多大的官，也很难让他让步。裴九担心柳离一人搞不定，便捻二两银对那伙计：“带我去找健鸿，这银就是你的了。”

伙计见钱开，笑呵呵的将银纳怀中，指着院里的一间阁说：“咱们会就在阁里呢，姑娘自行去就是。”

这商会只是用来临时聚会商量事所用，院落不算大，布置的也很简洁。裴九顺着那伙计的指引了院，一路小跑着走到阁门，没等门，便听见健鸿那沙哑粝的嗓音：“雁门关价飞涨乃是因为百姓大量囤积购买所致，如今货的货源俏，咱们这些穷生意的才不得不价采买。大人让咱们降价卖货那是亏本的买卖，都是养家糊的小老百姓，您这是要睁睁的断了咱们生意人的活路。此事万万不可行，也没商量，柳大人，您还是请回吧。”

第49章

雁门城里成一锅粥，柳离来找商会会抵制哄抬价也是权宜之计。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些生意的如此难，全然不将他这个五品佥事指挥使放在里，态度轻慢不说，甚至还敢当面大放厥词。柳离也没什么耐心，见好言好语的劝不动，便动用朝廷的势力威胁：“战年间禁止哄抬民生价，这可是明明白白写在咱们朝廷的律法上的。本官好言好语劝你不听，那就只能请你去衙门坐一坐了。”

会死猪不怕开，嚣张的坐在椅上，笑呵呵的说：“大人尽抓就是。您若有本事，最好把咱们这些生意的全抓到大牢里去，光是拿我一个开刀怕是没什么用。”

柳离学了二十多年的仁义礼智信，一次遇到这路货。简直是打不得骂不得，一辙也没有。他这心里气冲冲的正打算走人，却见门帘一掀开，有个穿着酡红袄的姑娘迈步了门。

“远远的就听见伯伯的说话声了，您这是怎么了，什么事让您发这么大的火？”裴九站在门，笑呵呵的跟健鸿打招呼。

看清来人份之后，健鸿先是一惊，随后立坐了起来，态度倒是比接待柳离要的多：“哟，这不是裴家小侄女吗？你怎么不在京城里待着，跑到这么远的雁门来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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