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。”裴九将健鸿手里的字据要回来揣兜里，潇洒的抱拳告辞：“我就在离这不远的祥云客栈榻，有事您尽派人过来知会。只是这事还请尽快敲定，别耽误了军队的事。”

健鸿老猾，听见裴九的话就是一，忙起打算送柳离的客：“天也不早了，不敢耽误大人公差，草民送大人门。”

“我想让你们商会压制住市面的价格，不要随意哄抬价。如今天气已经冬，炭火的价格本来就涨很多，若是再继续飞涨，不光是边关的将士用不起，恐怕这一城的百姓都会被冻死饿死。裴姑娘，咱们之前在驿站见过一面，柳某觉得你是个识大的人，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的话，我也向你承诺，一旦了结了这场战事，我定会照差价对你们行赔偿。”

在银钱方面，裴九的承诺显然要比柳离更可信的多。健鸿只是踟蹰一瞬，最终同意：“成，既然大侄女非得要跟柳大人这个易，那我这个当伯伯的也不好再拦着。就依你所言，一会我让手去清算各家价差，只要大侄女你能将银给到位，明儿一早咱们这价格就能降来。”

“字据早已经立好了，姑娘收着就是。”柳离从袖里拿一封叠的四四方方的信笺，裴九正打算起接过去，健鸿手疾快一把夺了过去：“不行！今儿没我的同意，你们谁也甭想把这市场上的价格降来。”

裴九正：“裴家生意几十年，从来不损人利己的事。伯伯既然说到这了，裴九便提前给您个承诺—雁门的同行们只要肯将价格压来，就比照今日的市场价格，你们赔多少银，我裴家先替朝廷把这笔银补上。来日清算，那是我与柳大人之间的事，断然不会牵扯到你们。”

健鸿见这两人越说越夸张，急的一张脸快皱成了十八个褶的大馅包，挤眉的跟裴九暗示：“当官的说的话可千万不能当真，过了这个关，他指不定得怎么折腾咱们呢。侄女你可千万得保持理智，不能让人家给忽悠了。”

“或许可以，也得看是什么事。”

柳离却多少听了门路，稳稳坐着没动，问裴九：“裴玉是商会的副会，你能代替他主么？”

“这里是雁门的商会，裴玉是商会的副会，我来这里很正常。”裴九隐隐暗示柳离一句，转坐在健鸿的首。

“九儿是跟着父亲母亲南游玩才到了雁门，不料边关起了战事，也没敢让二老逗留，先让他们回京城去了。九儿不放心这几个铺的生意，如此才留了来。”裴九与健鸿打了招呼，转又对着柳离抱了抱拳：“柳大人，咱们又遇见了。”

“你！你这是在骂我了？”健鸿让裴九气的不轻，可顾忌到裴家的势力，也不敢说什么重话，只得运气：“也非我不愿意人，实在是柳大人压得价格太低了些。便是往年咱们冬日卖炭，也比那价格上许多。这漂亮话谁都能说，你裴家在雁门才有几家铺？若论赔钱，都是咱们这些当地的大吃亏。”

裴九不与健鸿气恼，稳稳当当的坐，说：“伯伯可明白一个理—之不存，将焉附？边关的将士生死存亡与咱们雁城百姓休戚相关，此时面临国家生死存亡之际，若咱们只自己手里那利益，而置几万同胞命不顾，是不是太缺德了？”

裴九这边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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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伯伯放心，裴九现在清醒的很。”裴九安抚完健鸿，转又对柳离说：“此事就依着大人所言，我们商会会召集各店铺的掌柜压制价格。不过大人也得给我们立一个字据才行，等到边关的战事了了，裴九可得当面跟大人要这笔银。”

柳离生疏又不失礼貌的对着裴九颔首：“裴姑娘，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。”

“大人这话可是真的？您要知，这笔钱不会是小数目，朝廷未必拿得来。”

柳离认真的，承诺：“柳某用命担保，若还不上银，姑娘可取走我项上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