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。

陆国公让人将陆瑶带了来。

陆瑶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海棠袄，看起来比半年前清减了许多，尖尖的，带着我见犹怜的气质。她了院看到许殊和薛煦州都在，神一闪，心里约莫有数了，脸上的兴奋退去，扭扭地走到陆夫人面前，低低地唤了声：“娘！”

知女莫若母，瞧她这样，陆夫人就知薛煦州说的是真的，登时气不打一来，扬起手就给她一掌。

陆瑶捂住脸，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夫人，委屈地哭：“娘……”

“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！”陆夫人快气炸了。的事一桩比一桩糊涂，上次的教训还不刻吗？经过这么多事都没，真真是气人。

陆瑶伤心又委屈，举起双手，惨兮兮地哭诉：“娘，你就只怪我，你看看女儿都过的什么日？你看我的手上，比你边伺候的丫鬟都不如，那地方又穷又破又冷，女儿也是没法啊，再熬去，女儿就没活路了……”

陆瑶以前保养得宜，粉白粉白的双手完全变了样。糙，满了茧，还有不少旧的小伤疤，而且有几手指了冻疮，红紫红紫的，得像胡萝卜一样，若是不看脸，说是三四十岁活的妇人的手都不为过。

陆夫人不敢置信，心疼地抓住女儿的手：“怎……怎么会这样？谁欺负你了？”

陆瑶委屈地看了许殊一，又赶缩回脑袋，一副怕到极的模样。

旁人一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薛家也是大人家，不缺钱不缺仆人伺候，媳妇儿却被折腾成这样，好几人顿时来了火。

许殊将这一幕收底，倍好笑，薛煦州不会诉苦，她会。

她一把抓住薛煦州的手举得的：“不是嫁随嫁狗随狗吗？错了事就要受惩罚，我亲儿也一样。既然你们陆家的女儿觉得委屈了，受不了这份苦，领回去便是！”

薛煦州的手比陆瑶的更糙。这半年，他没拿家里的钱，茶淡饭，还要心一家人的生活，边陲小地又穷又苦，很多事都只能自己动手。薛煦州跟匠人学习修整房，跟老农学习如何地，还要时间上山砍柴，挑等等。他的都是重活，手自然更糙，老茧厚厚的，又黑又黄，还裂开了，跟乡老农的手没什么两样。

看到薛煦州的手，陆家人说不话来了。

陆瑶见状，觉得倍受委屈，哭哭啼啼地控诉：“爹，娘，不是女儿气。你们知我这段时间过的什么日吗？冬天连取的炭都没有，只有脏兮兮的土炕，睡到半夜，火熄了，冷冷的。那房又破又旧，本不挡风，北风刮来，冷刺骨。女儿每天还要用快结冰的洗衣饭，那本就不是人过的日！”

许殊冷笑不语。怎么就不是人过的日了？这世上无数的百姓不都一直这么过？他们陆家往上数个几代，不也是这么过来的？别人能过，她为何不能？

这两人所谓的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。还什么忠贞不渝，恩两不离，白到老，结果连半年都没过，何其可笑！

陆夫人听到这话，是又心疼又气。换了她去过这日怕也是要叫苦不迭的，更何况从小养没受过什么苦的女儿。但薛家一视同仁，薛煦州也跟着一样过苦日，并不是特意苛待陆瑶，他们也没法拿这件事去找薛家说理，毕竟当初薛煦州和陆瑶离开京城这事皇后娘娘都知的，只是他们没想到薛夫人会得这么狠，一都不心疼儿。

事到如今，嫌隙已生，薛陆两家再想和好已是不可能。

大家都很清晰的认识到了这，可这门亲事对两家来说都关系重大，尤其是对陆家尤为重要，一时之间，竟没人说话。

许殊清楚，陆家不想与薛家闹僵，正巧薛家也不想这时候就跟陆皇后闹崩。

她淡淡一笑说：“事到如今，到底什么况，想必大家都清楚了。我们薛家也不是那得理不饶人的，既然没法同甘共苦，那大家就好聚好散，一别两宽，各生喜吧。结不成亲，也别成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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