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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余光扫过后视镜，瞥见了几个小时前，江阮才别在他西装上的那枚针，小鹦鹉歪着，叼着那枝白玫瑰，笨拙、赤诚，是被糟践、陷害，踩泥沼，仍然没能磨灭掉的柔意。

“说他私生活混，经纪人想要劝说阻止，才跟他闹掰的，霍厉被公司开除，但撞破想继续混圈，想拿他洗白……当初《复读生》剧组也有猫腻，是勾搭到你或者张树，尤其那本来就是个同片。”

他第一次去江阮家，沙发，床褥，都是被防尘布遮起来的，打扫得净净，没有一多余的东西，像是没人曾经在这里住过，推开卧室的门，才在衣柜里找到一衣。

谢时屿很轻地冷笑了一声。

仍然没有医院打来的电话，江阮没醒，谢时屿就先开车去了趟他家。

等考试结束，江阮回家住了一段时间，他想要回家，曹平安也没办法阻止他，只是经常打个电话过去，江阮也懂事，每次不等他多问，提前就会跟他说一近况。

都是空的，他俯.，无意中瞥见床底的那个小行李箱，拎来，密码试了几次都不对，随手拨了一串数字，却咔哒一声开了。

挂掉电话，谢时屿有一瞬的窒息，他咬着烟，狠狠砸了方向盘。

他突然连呼都放得很轻，睛一阵酸涩，打开那个行李箱，搁在最上的是十多张卷起来的海报，他拆开摊平，是他主演过的所有电影，边缘都有胶布的痕迹，像是贴过。

谢时屿叼了烟，一，上车系好安全带，“还有呢？”

谢时屿怔住，是他送给江阮鹦鹉的那天。

“接来，可能会造谣江阮拍他父亲的戏都是噱，营销卖人设，消费父母而已……

姜南从公司打来电话，谢时屿接起，问：“查什么了？”

他从徐小舟那边拿来钥匙，想找一江阮的旧手机，说不定还保留着跟霍厉的聊天记录。

压在最底层，放在一个透明盒里，很珍惜地收起来的，是一个被雨泡皱、打卷、颜完全褪掉，还沾着零星血迹的杀生创可贴。

姜南有不忍心，但还是接着说：“听起来是很假，但他打伤江睿的事是真的，这个没法反驳……都混在一起，假的也有人会信。”

谢时屿跟曹平安谢，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，临走前，去摸了那只玄凤鹦鹉的脑袋，指尖残留着一绒的温度，走到停车场，就被寒朔的夜风散，陡然清醒过来。

闹了一场，江睿却等不及了，他太缺钱，最后江阮医药费连同各费用，赔偿他八万整，他答应放弃起诉。

再往翻，是他的一些手办、签名照……中时候随手写的卷，故意欺负江阮，在他草稿纸上画的小鹦鹉。

他将行李箱里的

“……”姜南刚才被气得够呛，极力冷静来，跟谢时屿说明况，和当年其实差不多，其余的，谢时屿听姜南接着说，“江阮拍的那电影，《风，风》，不是上展映么……他在电影里服过刑……

“所有煽风火的账号，让法务去理，”谢时屿说，“把江睿找来，还有那个记者，江阮有可能是第一个，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被利用的人，舆论还不够，得让他去坐牢。”

“他好像住院了一周，”曹平安提起来，觉得心疼，“太累了，听他说有低血糖。”

谢时屿指尖探过去，想拿那个盒，却碰到行李箱拉链底的那一层，好像也有东西。

后来，回到燕宁，江阮就变得沉默很多，一直埋准备考。

“别的……”姜南压着烦躁，“还有他拍戏时候的暴瘦，说他.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