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川说不好现在心里涌上来的绪，是动多一，还是酸楚多一。

“你知我为什么演员吗？”舒意突然发问。

沈晏川轻声讲述的时候，舒意就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喝，偶尔夹一块烤到他碗里。

在所有人都质问他的今天，在他差一就想“算了”的今天，一个萍相逢的陌生人，告诉他——

“加油啊，小弟弟。”

沈晏川低，将打好腹稿却没来得及告诉父母的那说辞低声说来，又说了今天和好友的龃龉，说自己的遗憾。

但对沈晏川来说。

“你也会的。”舒意信心满满，“你知，很多人这一辈，可能都不知自己喜什么，想什么，但只要他找到了，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不能克服的阻碍。”

然后，奇妙地，又遇见了她。

舒意小声惊呼。

“你挑战的时候，我在台。”

“你脚扭到了，我给你的药。”

不要放弃。

沈晏川有些哭笑不得，但不得不承认，全讲来之后，他的心确实轻松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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察觉到他的目光，舒意苦笑一，“但是不是所有的演员都这样。比如我——”

沈晏川从那些久远的回忆中回过神来，低对上舒意充满好奇的双眸——

她也没等沈晏川回答：“在电视上看，演员很风光吧？每天穿得光鲜亮丽，随随便便接个广告演个戏，就能挣到普通人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挣到的钱。”

不知哪里传来几声猫叫，静谧的夜里听着嘹亮又悠远。

怪不得，怪不得他看起来那么熟。

“你会的。”

也许对舒意而言，那不过是人生中平平无奇的一晚，只不过一时兴起，和一个几面之缘的、徘徊在失意边缘的陌生人吃了一顿饭，聊了一会儿天。

沈晏川受到那双手轻柔的力，明明她抚摸拨的是自己的发，可是他的心却像被她捧着一般，说不上来的。

不够清亮，老吴教他用砂纸打磨老茧，保持手，反反复复，直到那一层老茧变成厚厚的垫。

第13章

她的神里烧着一把火，炽的火光让她整个人都生动明亮起来。

沈晏川也不知为什么，忽然就被她的神打动，他不自觉地偏过，附和。

“是你！”

“你已经找到了，就不要轻易放弃。”

沈晏川斜看了看舒意上穿的T恤，没吭声。

她伸一手指指着自己，“其实我就是因为缺钱才这行的，但是没有名气的小演员，想要混来有多难。我以前在影视城附近租了一个地室，在里面住了将近一年，天不亮就穿着最好的衣服去影视城附近晃悠，挨个给剧组递资料。只要还有剧组在拍夜戏，我就在一边候着，就是希望能有一个试镜的机会。”

他从那天起，咬牙持，一路跋涉，最终站到今天这个位置。

也许是四周鼎沸的人声让他不设防，也许是喝了太多酒终究有了醉意，也许是面前这个不算认识的人盯着他的目光太关切，也许是今天之后不会再见打消了他的顾虑，也或许……他只是单纯想要倾诉。

等他讲完，碗里的烤也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
他的耳朵尖一阵发，不用看也知一定红了。

舒意拉过他的手，将那枚拨片放在他手心，似乎犹豫了一，一秒，她将手搭在他上，安抚小动般了。

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晚，改变了他的一生。

“就算这样，我也没有想过要放弃。”舒意歪着，笑眯眯看沈晏川，“第一次站在镜后面演戏那一刻，我就知，我一定会成为最好的演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