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的赤红已经褪去。

恢复清醒后，她满面泪痕，不愿与紫修对视，只无力：“紫修，你究竟想如此折磨我到何时？”

“你是我的妻，不愿与我同住，不愿夫唱妇随、相夫教也就算了，还说与我朝夕相是折磨。烟烟，你如此负心薄幸，也未免太伤我心。”

“够了，你我早已恩断义绝。”尚烟已然冷静许多，只是语调绝望，毫无生气，“现在我只后悔，当初辜负了胤泽。若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定选他。”

“真想不到，他不过为你建了座赏月之城，你便想他想成这样。你若喜，我再为你建十座临月之城便是。”

尚烟讥笑：“我们朝夕相，最真挚的，你这六亲不认的，又如何能理解。”

紫修停滞片刻，那双紫罗兰的瞳仁微微缩，却转而微笑：“无妨，现在后悔也晚了些。我与胤泽是死敌，我用过的东西，再是漂亮，他也不会兴趣。”

见尚烟还是无动于衷，他住她的，虽笑着，却十分危险：“尚烟，我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如此耐心过，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。若再从你中听见其他男人的名字……”

他没再说去，只是眯着，晃了晃她的，转离去。

与胤泽在一起之后，我第一次发自心到害怕。就因为尚烟那一句“若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定选他”。明明没有明显的证据，我不知他们之间究竟有怎样的过去，胤泽也未留只字片语的评价。他只是拍拍哥哥的肩，促哥哥离开，前去救尚烟。

其实，要救哥哥的娘亲，我真的理解。但是，为何会这样……

自始至终，胤泽都没有看我一。像是忘记了还有个人在这里，他们就这样径直走去。

我木然地站在原地，正想离开，却看见尚烟从床上坐了起来，在镜前梳妆打扮。

烛光摇红，残影朦胧，尚烟始终面无表，冷若冰霜，却比寻常少女站在十里桃李中灿笑还要迷人。此前，唯一一次看见尚烟，也是在幻影中。我只记得她有倾国之，却忘了她的样。

终于，我知了临行前青戊神女话中意。从初次看见青戊神女，她就夸过我好看，之后也待我万般亲切。当时我就纳闷了，神界应该不乏貌之人，为何她独独盯上了我。仔细想来，她是个聪明人，不过是想讨好胤泽。

镜中人颜，旧梳云鬓。我与尚烟之间的距离，仍旧是天遥地远。

若非要说我们有联系，许是眉目间六七成的肖似。若再说我与尚烟还有什么关联，便是胤泽之前提及尚烟去世了六十年，而我也正巧六十岁。

原以为胤泽神尊薄，却不知他比我得多。

我活了不过六十年，他这一份沉重的思念，又岂止六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