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提着刀走上去。

“你猜猜看？”

穿黑和服的男人眯起血的眸，微扯嘴角毫无温度的笑容。

作为这个神世界的主宰，虚的意志便是束缚一切的重力。

听到背后响起的脚步声，他回过，绿的眸一片沉静，没有怨恨也没有恐惧，只是注视着即将斩自己首级的虚。

“所有「我」的终结。”

快走。

“你难在为了这个「我」而到悲伤吗，八重。”

她认识的，她不认识的，拥有相同面孔的人，连尸都没有久留地消失了。

“……无妨。”虚移开刀尖，表重新变得漠然。“你要看着，那便看着吧。”

八重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，半晌，才低低开：

这五百年间陪伴过她的人，都不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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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的血滴到了她脸上。

“……你在什么。”

手指抓地面，她甚至无法发声音，只能睁睁地看着荒芜的大地染上鲜血又失去颜。

不在了，都不在了。

她抬起，看向这个意识世界的主人：

嘀嗒。

“我不过是给予了另一个「我」他一直渴求的终结。倒是你……”他微微扬起刀尖，轻轻抵在她的上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，怎么会现在这里？”

都散了。

没有回应。

温的。

同样颜的血珠沿着垂的刀锋落到地上。

……不行。

“你要什么？”

八重抬起脸，扣在「虚」脸上的乌鸦面掉了来，熟悉的眉。

“你不该来。”

八重猛地爬起来，还未追上去，膝盖忽然一，仿佛被无形的重压倒在地。

“哦？这可真是有趣的场景。”

失去气息的躯倒过来，八重慌忙伸手扶住。

随你。”

意识死亡之后，世界开始抹去这个人格的存在。从指间开始，对方的躯一化为黑沙，被风一，散得净净，连地上的血迹都没了踪迹，仿佛那个人从未存在过。

“你这是在生气吗？”虚看着她，好像她的反应很值得玩味似的。

“……虚？”她小声唤他。

八重扯了扯嘴角，一个笑来。

只剩最后一人。

他往前走去，刀锋斜斜垂在侧，上面的血迹已经不见了。

双手被缚跪坐在地，松望着墨扭曲的苍穹，脊背始终得笔直。

不会有回应了。

那个曾经伴了她几十年的人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其中一个「虚」倒在了离她比较近的地方，冰冷的红瞳渐渐黯淡去时依然对着她的方向，八重努力伸手去，但指尖还未抓到对方的衣角，那个影也散了。

血沫不断溢，浅的发从肩落，对方微微垂，濒临死亡时，猩红的眸依然淡凉，声音也冷漠无波：

她抱着「虚」的脖，托着他沉重的颅，裂开的后颈全是血，染红了柔的浅发，从她拢的指间渗来，沿着小臂从胳膊肘滴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