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这问题答案的，似乎只有虚和松。

杉沉默了很久。

——“至于你，”记忆里虚的声音着冰凉的嘲讽，“连鬼魂也说不上，只是冒用人类躯壳的存在罢了。”

因为听故事的少年都会大，但他们的老师却不会变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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杉晋助和自己有着血海仇。

他如今还活着，唯一的目的便是复仇。

她不知自己的模样，因为她存在于没有倒影的世界里。

向世界，也向自己。

那些看似普通的睡前故事，她总是反复跟私塾学生提起的典故，浦岛太郎生的悲剧，辉夜姬和亲人永隔的宿命，以及主役为亡魂的能剧，着面在人世徘徊的幽鬼——

当年那个少年的回答，言犹在耳。

再开时，他只说了一句话：

“你担心会暴的事实是什么？让我猜猜看，肯定和故事的容有关对不对？”

她不是生命停留在双十年华的姑娘。

吉田松是杉晋助的心病，是烂在他骨血里的疤，是这十年间他日日夜夜被梦魇纠缠的，是他死不瞑目的因，是他尚在人世苟延残的理由。

茶釜安静地煮着，满到溢来，沿着釜缓缓淌，落到方的漆盘里。茶室里听不见别的声音。

他不想这样她的，但他忍不住。

“故事里的主角都是不属于这世间的人，他们上逝的时间和周围的人是不同的。”

杉压低声音，嗓音仿佛在笑，里却一笑意都没有。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八重收拢放在膝盖上的手。“我的本意不是这样的。”

“老师不是普通的人类，是不是？”杉的目光极了，失去的左并没有使他视线黯淡，与之相反，他的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凌厉，像是烧着的火。

日复一日，日复一日，总有一天他们不会再对故事提问，疑惑的目光会转而望向容颜永远年轻的老师。

杉冰凉地笑来，那笑容实在令人难过。

“……杀了老师的是谁？”

千算万算，她从来没有想过，原本能看着自己的学生活至辞世的老师，会成为率先离开的一方。

她当年给那些提示，不是为了看到如今的局面。

她没有人类的温，也没有能切实拥抱他人的双手，她以本我的姿态存在时，甚至无法碰一碰不再是少年的男人苍白的脸颊。

“……是。”漫的半晌过后，八重放手，“我不是人类。就像我现在占据的是别人的一样，私塾的时候，我用的也是别人的。”

想通了，偏远乡村的教书先生怎会需要奈落手收押，但那些提示呢？”

“看来是后者。”

“你总是讲这样的故事。”十几年前的少年有着明亮的神和清澈的嗓音。

“这并非完全不可能，因为你就不是。至少，你无法被归到普通人类的范畴。”

是的，她以前总是讲那些故事。

“你所认识的松村塾的八重，并不是我真实的模样。”

“你为什么要不断给我们提示？因为迟早有一天打算说来吗？还是因为迟早有一天会暴？”

他是何其聪明的人，只是在停顿的刹那，他看清了八重表细微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