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谎言

夜很漫。

昏黄的烛光沿着岩动，拾级而的脚步，孤零零地在影中回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虚抱着她停来，黑暗在此戛然而止。

培养槽散发着微光，天照院奈落暗中建立的实验室现在前。改造过后的岩爬满奇异的金属纹路，看起来如同置于异星的船舰。

冷冻舱开启，白茫茫的寒气弥漫四散。

舱里躺着一由不死之血维持的实验，离了低温保存状态，慢慢显原本的模样。

还未仔细看清楚那名年轻女的五官，忽然接到冰冷的金属床，八重条件反地瑟缩了一，意识地拉住了虚的袖。

“……一定要我换不可吗？”她扬起。

虚垂看她，神寡淡而薄凉。

“不然呢？” 他问，“你难打算继续占着这脆弱的躯壳，还是说……”

他轻轻勾起嘴角，似嘲讽似胜券在握：“你不介意改变现在的接受不死之血？”

被戳中要害，八重明显沉默来。

这个的正主还活着，一直栖居在意识沉睡，她答应过对方完成心愿后会将归还，给予对方自由。若是接受不死之血，正主就再回也无法到普通人的人生轨上了。

“……要我换可以。”她轻声，“但之后这个要怎么办？”

虚稍稍侧，角笑意冰凉：“我不认为你现在有讨价还价的条件。就算要谈，那也是之后的事。”

八重看他半晌，安静地转过去：“好，我信你。”

适应一个新，就像适应一个新的模。

她已经习惯这个浸的过程，从原本的中离自己的存在，如同在黑暗中将注满容，八重闭倾附去——

活着的觉总是沉重的。

肌的重量、骨骼的重量，存在的重量一起压来，空间倒转，八重睁开睛，她已躺在之前俯视的实验床上。

略微颤抖着抬起手臂，八重张开五指，女纤细的手背上透着淡青的血，肤白皙到有些惨淡。

她盯着“自己”的手腕看了一会儿，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。

指腹上左腕，有什么异似乎埋在肌肤里，摸不到凸起也不影响行动，但就是莫名令人在意。

在她开问之前，虚漫不经心地瞥了一过来：“那是芯片。”

八重有些不太好的预：“……什么芯片？”

实验室的培养槽散发着幽光，虚弯了弯血红双眸，慢条斯理地开：“定位用的芯片。”

八重还在愣神，得到虚示意的奈落如同影一般走上前来，打算着手理躺在金属床上的另一幅躯。

“……等等！”

不顾仍于虚弱状态中的，八重到实验室冰凉的地板上，三步并作两步拦住了正要离去的奈落。

“你们要什么？”

那几名奈落面无表地看着她，虚慢悠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：“自然是放到冷冻舱里。”

天照院奈落埋藏着太多黑暗和秘辛，注定是只不的死地。旁人若是来了，便没有活着去的理。

“如果这个选项你不满意，”虚眯了眯睛，“销毁也是另一选择。”

八重转过看着他，片刻，她松开手，任那几名奈落离去。

空旷的回声安静来，实验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
披着黑羽织的男人朝她的方向伸手。

“过来这里，八重。”

虚的语调缓慢低沉，像在念诵古老的祷词，猩红的瞳孔仿佛洇开血，渗不见底的暗。

冰冷的培养槽上映照模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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