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无法声，无法尖叫。她是生来的哑，畸形的残次品，咒死双亲的灾厄。她的人生系在海边的灰岩上，栓在不会回来的渔船上，无望到看不到边际。

滴答。滴答。

但那是她的东西。

血、骨、发。

还有那朵枯萎的。

是不该被别人夺走的东西。

少女挪动嘴，咙灼似有火燃烧。

微弱的气嘶嘶轻响，一个漆黑的字从看不见底的爬上来，爬到她的咙，化作最古老简短的诅咒。

「不。」

……

为了村死去吧。

「不。」

就当是为了他人。

「不。」

为了偿还养育之恩。

「不。」

喀嚓，打翻的瓷碗在木地板上碎裂，殷红血动淌，侍卫神官蜂拥而上，少女发不似人言的惨叫，嘶哑凄厉。

「不！」

……

天微晴，秋的红枫洋洋洒洒，飘落到黒瓦的屋檐上。

巍峨山门矗立在青石台阶尽，八重靠在二楼阑外侧，漫不经心一抬手，接住了晃晃悠悠飘来的银杏叶。

映着山门的银杏树比室町时期的建筑更古老，薄薄的叶片形状似剪开的扇，她翻过手里的银杏，对着光显现河的脉络。

“好看吗？”

在光线中转动的银杏叶一顿，八重放手，循声望去。

金黄的银杏叶混着红枫纷飞似落雨，窸窸窣窣衬得满目秋清寂。虚站在耸立的山门前，黑的八咫鸟面将他脸上的神掩去大半，微弯的眉让人觉不到真实的温度。

“好看的。”八重回。

几百年历史的古建筑，屋檐覆着厚厚的青苔，和黑的瓦片在一起难分彼此，秋天时多铺了一层落叶，踩在上面并不觉得硌人。

“欣赏够了就来。”虚从氅中伸手，向她示意：”想看落叶的话，我带你去院看。”

八重转了转手中的银杏叶，半晌，才答：“这时候不应该打击一我无聊的好吗？你这样不常规牌，我会很苦恼的。”

“那么，”虚表不动，嗓音温，眸光幽似寒玉，“你要盯着那片无聊的落叶到什么时候。”

“……谁说我是在赏落叶了。”八重眨眨睛。她离开背后的阑，站在黒瓦的屋檐上朝笑：“我这不是在等你吗？”

“我觉得你差不多要回来了，就找了个视野最好的地方待着。”

“……是吗。”

虚微挑眉梢。

八重摆认真到像是在开玩笑的表：

“对啊，我看到你了。”

山风拂过，红枫和银杏簌簌纷飞，像场盛大而燥的雨。她沿陡峭的楼梯三步并作两步跑来，跑到他面前，仰脸笑颜：

“从很远很远的地方。”

巍峨山门矗立在通向佛殿的主上，扫不尽的秋叶盖去青石板，层层叠叠，蜿蜒成赤的河。

八重光脚踩在地上，纤细的脚腕在秋的空气中冻得有些发青，她恍然未觉，咔嚓咔嚓，踩落叶踩得分外愉快。

她穿过正中央的无相门，蹦蹦地往前跑，飘落的红枫被风追赶着，一圈圈在地面上打着转。

山风地起，红叶如骤降的雨，八重转过，想接住飘的红枫，跟在后面的虚随手一抄将她抱起，视野和重心忽然改变，她来不及咦一声，意识地伸手就搂住了他的脖。

淡淡的血腥味涌鼻腔，混杂着穿过林间沾上的松香。

暗沉，清冽，矛盾地糅杂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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