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你过来，”他说，着温文尔雅的表，脸上还溅着鲜红的血，“其他的我都能既往不咎。”

他想杀了银时。包括在场的所有人，不留一个活。

虚反常地安静来。

……咔嚓。

全都是发生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事。

那是货真价实的杀意，但却始终没有被虚付诸于行动。

他看着阿音的方向，红瞳一眯，对着周围的奈落轻声：

“……我们说好的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“……他早就知了！”阿音声嘶力竭地大喊，“你究竟是什么，他早就猜到了——！！”

空气里的风向一变，奈落众动了。他们密密麻麻像从空中俯落的鸦群，又仿佛嗅到血腥的鹰犬，目标明确地直朝船舰的方向杀去。

笼罩山野的寂静中，那个声音响起得如此突兀，仿佛有人拿着锋利的刀，刺啦一将死寂的夜幕撕为两半。

“他一直在调查你，所以别信他！不要跟他走！！”

……有人在阻止他。

“杀了她。”

还有她衣衫染血的影。

像在细微开裂的冰层上行走的人一样，带着柔到脆弱的希望。

八重迈开步伐。

仿佛忽然就无法理解词句的意义，亦或是找不到对方的声音来源，八重抬起，中全是茫然。

虚一直站在原地，这实在不像他的风格。

所有的人看着她一步一步，安静地走过去，全藏拦住了想要追过来的银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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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别信他——！！”

“？！”侧传来百音惊疑不定的声音，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全汇聚过来，阿音只当没看见。她有一些话必须要说，哪怕不是为了守护龙脉巫女的使命，只是为了报恩，她也必须要说来。

八重朝着虚走过去，她袖上的血已经了，被风微微一，火星落到染血的绢布上，好像微微发亮的金箔。

…”

八重微微停来。两人之间只隔着几步距离，轻易便能跨越。

八重几次看到他握着刀柄的手指动了动，但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牢牢缠住、勒骨一般，微微挣扎几便没了动静。

刺目的火光，暗沉的硝烟。

表依然冷，虚上的杀意稍减，不再厚重得让人难以忍受。

从遥远的地方，传来虚幻的脆响。

“杀了她！”

的血，冰冷的夜风。

八重能看到自己的表，她发现自己中的神是带着一希望的。

“别相信他说的话！！”阿音几乎是用上了全的力气。她撑着船舷，半个探船外，声音颤抖，濒临破碎，却依然定地大喊：“一个字都不要信！！”

虚放缓声音，以他目前所能维持的、最温和的语气对她说：“当然。”

——在真正的终焉到来之前，绝不能对松的学生杀手。

“让我过去，银时。”

她看着虚的睛。殷红的瞳孔中映火光和黑烟，烧毁的船舰，死去般寂静的夜空。

“不要慌！随我迎敌！”攘夷志士的队列中爆发呐喊，刹那之间，夜空的山野再次被卷厮杀。

他抬起手，本来想微笑的表扭曲了一，底的黑暗豁然幽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