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武啊！！你是可以引起龙脉暴动的武啊，八重——！！！”

阿音拼命喊她的名字，可是那个声音是如此遥远，像从梦里传来的一样。

“八重——！八重！！”

“让那个女人闭嘴。”

后响起虚命令奈落的声音，低沉中绷着几乎快要压不住的凶戾。

他重复：“现在就杀了她。”

八重回过，虚看向她，仿佛没注意到周围因他的一句命令而造成的惨状，眉弯弯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看到了。”她说。

“你当时看了我的记忆。”

周围的景化倒，像书页一样哗哗翻动起来。

回忆中，世界切换得是如此突兀，地面仿佛遽然从脚离，八重睁开睛，仿佛又回到了将近十年前，她所见过的那片荒芜的大地。

——“松，你说一声‘好’，我就答应你接来的任何事。”

——“……好。”

应该被称作天空的东西模糊而晦涩，像涸的墨迹，也像凝结的斑斑血块。对方的神世界充斥着单调而压抑的彩。不，应该说是只有这一彩。

在那片荒原上死去的「虚」，躯一化为黑的尘沙，被风轻轻一，从她指间散得净净。

到了最后，只剩一个人，面对临近的死亡，没有怨恨也没有恐惧，温和的眸只是注视着即将斩自己首级的影。

禁锢碎裂的声音。遽然挥来的刀光。

世界在那一个时间上消失了。

然后，万在短暂又无尽的时间中重组。

回到遥远的过去。

“那个时候，我看到了你的记忆。”

日复一日忍受着挖的酷刑，在黑暗的牢狱里被绝对的孤独和寂静折磨了近百年。

那些埋藏在黑暗的，最为不堪的惨痛回忆——构成那个世界的就是这些东西。

八重仰起，看向被火光撕裂的夜空。

“你也看到了我的。”

漆黑的暴风雨，无法平息的怨怒。

从这场闹剧中诞生的，人不人鬼不鬼的思念。

虚看到的估计只是片段，但只要是见过那段过去的人，基本上都将她的本相猜个七七八八。

“我曾经在你的房间里找到过一些书。”八重轻声说。

「……不过是龙脉相关的报罢了。年代不明的书卷混杂在雪白的研究报告中，好像对方把龙脉相关的所有东西都收集到了一起，包括古时的传说和记录。」

“你是特意放在那里给我看的，对吗。”

她当时对那些记载了自己的文献毫无反应，由此便可推断她没有保留过去的记忆。

也许他曾经考虑过利用她和龙脉的联动，但如今这些都已经不必要了，以他目前掌握的权利，她多曾经是个预备方案。

夜空边缘传来舰队的轰鸣，是桂方的援军到了。

黑绳岛那边顺利撤退了吗？

银时他们也该走了。再不走就来不及了。

“你一直都知啊。”八重笑了笑，“所以我对自的来源产生好奇的时候，你的反应才会那么激烈。”甚至不惜杀人灭。

桩桩件件，那些她曾经努力不去注意的事和细节，此时突然都清晰起来，清晰得晃，用针针线线穿起，穿过她的那些视而不见听而不闻。真实终于摆到她面前，她低看清楚了，心里却没有半分惊讶。

像她一样活了这么久的人，怎么可能还没学会自我欺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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