哐啷一声，刀刃落地。八重动了动嘴，以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：

沉默寡言的男人站在门边，八重转过，看到了等在走廊上的别的东西。

八重找木质的保养盒——她知她只是想找事转移注意力而已。

这不是她想要的。

她耐心地目钉，拆刀柄，小心地刀。

……

扬。晨雾还未完全散去，朦朦胧胧，像从天空降来的云。

「不是我的，还是你的痛苦——那些永无止境的东西，很快就要结束了。」

八重缓慢地回过神。

……像她这样的存在，也有死亡一说吗？

晨光中宁静的世界真啊。

很漂亮。

光线明亮起来，斜斜地映在和室的榻榻米上，像一条发亮的光带。

随即，不等柩声回复，她忽然来了力气，径直冲房间，朝着山跑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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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脏隐隐约约传来痛楚，痛得有些莫名其妙，她将那觉压去，撑起坐直了。

她试着了气，却不听使唤。八重抬起，和室静止在晨光中，世界照常运转，丽的清晨像珠一样，透着煜煜的光泽。

已经没有其他余裕，对于的控制权在飞快失，她努力使自己站立在原地，终于褪那些轻快的、明亮的、她一直努力保持的东西。

窗外的雀鸟叽叽喳喳地唱着歌，在晨曦中抖动羽，活泼地在枝来跃去。

“大人。”柩终于拦住她，低沉的声音染上警告的意味。

“让开，小鬼。”

柩想伸手抓住她，但又不敢。隶属天照院奈落的战舰留了一艘停在基地里，待在主控室的奈落见她跑来，霍地一全站立，又很快将武尽数收起。

她被她自己的时间压得不过气来，但她还不能在这里结束。

“……回来了吗？”

奇异的寂静笼罩来，窗外的鸟鸣依然快，但如隔面变得遥远。

走廊上响起奈落的脚步声，有条不紊地朝这边接近。

“给我接通主战舰。”

屏幕上亮起通讯的信号，在极尽漫又短暂的刹那过后，她看到了此时正位于宇宙另一尽的战舰的景象。

和室的门打开了，那似乎是柩第一次声询问她的况。

“让开。”

八重勉力挤一句话。

八重放刀刃，微微弯，抬手捂住。

随手一摸，她的尾指碰到了黑的刀镡。

她转过，看了那把刀一会儿，那么煞气凛然的刀如今气势全无地躺在地上，被虚随手扔给她也是有可怜。

“……大人？”

柩迟疑了一，就是这个迟疑的瞬间，八重一把制住从背后接近的奈落，直接将他压到控台上。

她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了。如今她终于受到了自己活过的年岁的沉重，终于放任那些沉甸甸的东西向她完全压来。

虚向来是不让她手的。她可以坐在观赏席上，可以待在安然无事的后方，但也只能待在那里。这是两人十年前就订好的协议，她不能扰他向全宇宙开战的计划。

屏幕上的天人看起来很惊愕，似乎完全没料到那边会收到来自地球的通讯请求。

绒布、粉球、刀油、奉书纸。

意识一旦消亡，她在这世间也就不存在了。

但是这不是她想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