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满鲜血的刀柄变得腻腻的，银时将其攥了，慢慢直脊背，一一站直了。

……多么可笑而愚蠢的啊。

就算他掌握了的控制权，将其他的「虚」斩杀净，那些无聊的，埋在这个里将近千年已经宛若本能的东西，也仍然拒绝他的束，像顽疾一样，不，像腐烂的疮一样，在心脏盘踞扎。

虚几乎要笑声。

她舍不得松，舍不得松的弟，舍不得太多的人，舍不和人类的约定。

离开了，再抓回来就是了。

她总是在逃，不断从他边逃离，想要逃到人类的阵营里去。

“你在等什么？”他哑声，“舍不得杀我吗？还是不敢动手？”

周围的人死的死，伤的伤，奈落踏过亡者的尸首收拢包围圈，郁的血腥味混杂在硝烟里，一派人间炼狱的景象。

既无法起伸手拥抱他，也无法用带笑的声音呼唤他使用了五百年的名字。

“还在挣扎的人，是你吧，虚。”

只要他把碍事的人一个一个杀掉，她总是得回来的，因为她舍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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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你又懂什么。”虚轻笑，他的声音温和到扭曲，令人不寒而栗，“她和我是相似的存在，不会轻易消失。”

明明是可有可无的弃，他也将她行绑回来，囚禁在边。

他居临地俯视着站都站不起来的银发男人，角微弯，温声：“真遗憾，你们的反抗注定不过是蝼蚁的挣扎。”

“她已经死了，是不是。”

银时低笑一声，抬起帘，中有嘲讽有悲凉。

银时低声说：

他知激怒这些人类，激怒八重的法。

人类容易受摆布的弱在这时候分外明显，他杀了几个真选组的队士，一刀穿领人的膛，有两个人立刻像疯了一样冲上来，亡命之徒的打法，差被他砍飞颅也没有退缩，被坂田银时一把推开，才险险捡回了一条命。

他忍住涌到咙的意，挥了挥手，埋伏在废墟的奈落像张开獠牙的毒蛇，眨便将人类和夜兔的队伍撕扯得七零八落。

不需要其他人直接告诉他，他也知她不在了。

所以哪怕如今世界的毁灭近在前，他的夙愿上就能实现，反抗他的人类都匍匐在地，像蝼蚁一样生杀任由他主宰，他还是停动作，抬首环顾周围的废墟，等着她现，等着她护到坂田银时面前，等着她和自己划清界限再次站到人类的一边。

银时只是看着他：“是吗？你的表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
所以哪怕刀都架在她脖上了，他也依然杀不了她。

银时着气，气发拉风箱一样的声音，他浑上都是血，疲劳到极致的肌痉挛般地微微颤抖，快要脱力的手指却还拼命握着刀柄，好像那是他灵魂的脊梁，代表着他绝不会屈服的战意。

虚知八重会这么。

不会动的躯壳，失去了寄存于其中的意识，只是一个被判定为脑死亡的尸而已。

不到，也舍不得。

殷红的瞳骤寒，虚的刀刃稍一寸，鲜血渗透染红了银时的衣襟。但面对近在咫尺的死亡，他的神不曾动摇分毫。

飞行总站暴走的龙脉引来了黄龙门的巫女，以坂田银时为首的人类很快前来救援，真选组和雨第七师团匆匆赶到战场，带着阿尔塔纳结晶石制作的武打算联手围剿他。

作为一直存在于这个里的东西，虚作上观了五百年，冷旁观其他的「虚」挣扎又失败，无法终结自己受诅咒的命运，也无法除最初的自己残留来的影响。

人类的行动是多么好预测啊。只要抓住一个，其他人就会赶来支援。

阿尔塔纳结晶石制作的武比较麻烦，但使用这些武的人非常好解决，虚第一时间手除了这个不利因素。

……再等等。

所以他变得格外有耐心。

无论如何，那不见底的渴望都无法消失。

虚将刀置在银时颈侧，其他的人一动都不敢动，表僵极了。

只要再等等。

“……面对现实吧。”银时说，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
他回来后见到就是这么一个空空的躯壳。

仿佛忽然大彻大悟，一切脉络清晰起来，之前看不穿猜不透的疑都有了解答，银时定定地看他，脸上浮现似痛苦似怜悯的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