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了？”

“没有了。”

八重认真想了想，对松说：“可我不是小孩。我是可以为所为的大人。”

“对，你是可以为所为的大人。”松的声音着笑，“但是心真的没有了。”

“……你变了，松。”

她沮丧地往后一靠，像以前一样，像很多年前一样，非常熟稔地靠到了松的怀里，窝着。

后的人顿住动作，倏地没了声音。

半晌，她听见后传来温和而平静的一句：

“是啊，我可能变了。”

轻轻的嗓音，蕴着说不清不明的意味。

八重有些疑惑地转过，视野一暗，温的手掌覆上来，遮住了她的双。

“别看。”松说。

他的嗓音有些低：“别看我现在的样。”

怔住的瞬间很短。无法视时，人的其他官会不断放大，八重到上一，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，温的，柔的，小心翼翼的，像对待着易碎的珍宝一样，只是轻轻地贴着试探。

松在吻她。

心弦颤了一，八重闭上睛，略微扬起，最微小不过的动作立刻得到了回应，松拢着她的脸颊，呼似乎了一。

“……八重。”

她恍然间听到了哽咽的尾音，仿佛被抛弃过的幼兽发的低泣，又好像如获新生之人的叹息。再也装不去的某东西在那个刹那碎裂了，看似平静的假象散落一地，她张了张，想说些什么，吻的力忽然加重，她不得不抬手搂住松的脖。

……喜。

好喜。

喜到心尖发。

没有办法撒谎，没有办法嬉笑应对。

周围的景化了，全远去了，时间的概念也是如此。

松的动作温柔来，他捧着她的脸颊，啄她的，轻轻地吻她的额、睛、鼻尖。

心里有细小的意，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，八重忍不住抿着嘴笑。

松将她抱在怀里，她柔地靠着他，两人一起无声地看着窗外，看着天边泛起最浅淡的鲑粉。

凌晨四十分的天空，墨重彩的夜尚未褪去。黎明安静地等在地平线外，悄然染上穹幕的一角。

“……你不睡吗？”八重问后的人，“现在不合的话，明天一定会后悔的。”

松摇了摇，将她圈得了些。

“……我有时候会在梦中见到你。”

“是吗？”

“你总是笑着问我，问我过得好不好。”

八重抬起。

“我说好，我过得很好。作为人类的生活，每一天都很充实，我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。”

松的嗓音很温和，声线始终平稳，好像在叙述一件他重复过无数次的事。

短暂的停顿过后，他微微笑了一声。

“……但有时候，我其实想说不，我过得一都不好。因为我害怕，害怕如果你放心了的话，就不会再来看我了。”

“我答应过你，会作为人类好好活去。但有时候我不想这么，八重。”

因为我过得很好的话，你就会彻底放我了。

可我想你来看我。这些年，每天每夜，都这么想。

“八重。”松的声音轻轻的，表非常安静。

这个人说谎的时候，说真心话的时候，神依然温柔。

“我过得一都不好。所以你留来，好不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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