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，戚瑶重新睁开，坐了起来。

经脉里的疼痛已经全消失了，她适应了一阵光线，忽觉神清气。

原来只是“不痛”，竟也有这么舒服。

戚瑶昏迷前瞧过日，如今两相对比，她发现，原来她并没有倒那样久。

她人正坐在一山坡上，坡连亘的山裂一条大的隙。

她从向望，望见那条隙底便是从前江远辞带她去过的仙市。

戚瑶动了动手脚，指尖碰到一件冰凉的什。

她垂，看到被她抱在怀里的青云剑。

她攥起衣角，细细拭剑。

剑上的浮土和草丝被拂落，她的眉映在剑光之中。

衣角慢慢向剑尖，忽然被勾住。

戚瑶撤衣角，发现布料上被勾破了一个。

她再回观青云剑，这才看到剑尖上的缺。

戚瑶抬起，盯着脚边的一狗尾草——

她一剑破五铃的力气太大，竟把仙崩了。

也罢，戚瑶提剑起，正巧仙市就在附近，拿去修修就好。

她沿着石阶向走，走昏暗的。

不多时，一只白鹤飞临此地，在戚瑶坐过的地方停留了一阵。

.

从中走，就到了仙市，戚瑶认得这里。

第一牌坊后的集市从不缺买卖，一瞧去熙来攘往，戚瑶混在人之中，慢慢向前走。

这里的一切，都让她忍不住地去想江远辞。

半步台的争吵不停地在她的识海重演，她能清楚地回忆起自己撞江远辞的每一个字，还有江远辞最后的沉默和他的神。

她后悔了。

戚瑶微微皱眉：她实在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绪，她不该说那些话的。

只是，说去的话，已经收不回了。

戚瑶摇摇，抬起。

整个人忽然一怔——

遭了。

她看到：

路两旁多了很多商铺和楼阁，往来其中的顾客着面，所有人都在用手势，整条街安静得可怖。

江远辞曾提醒过戚瑶，走在仙市上需得专心，不然，就会走错路。

戚瑶当即回，却发现她后的行人也全都着面。

她找不回仙市去了。

戚瑶抬起手，摸向自己的脸——

那冰凉，不知从何时起，她的脸上也被扣了一张面。

她捻动指尖，抬靴向前走。

路两旁的商铺大多是些标着天价的黑店还有赌场，戚瑶瞥见一木门槛上发黑的血迹，匆匆转开。

她在凡世曾见识过，这地方的，大多是些孤注一掷的落魄弟，或是丧心病狂的赌徒，为了某些非得不可的东西，砍手跺脚的大有人在。

凡世百姓称其为“血店”，从血店里来的人，或财或命，总要少一样。

再往前走，一栋雕梁画栋的小楼独立于血店之间，建楼的木材散发清雅的檀香味，很好地掩盖住来自街坊四邻的血腥气。

小楼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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