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脚枯黄瘦的竹竿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整块和田玉打造的玉台，玉台细，两侧依次排列着三四十华丽桌椅，每一张桌上都摆满了瓜果珍馐，桌后坐着姿容傲人的垂宗弟。

台上灯火通明。

而围绕玉台的，是宽阔的江面。

江面与黑的夜幕同，波纹之间倒映着亮晶晶的星，江上浮着几条细窄的兰舟，兰舟上传婉转的乐声与歌声，兰舟飘着橙红的河灯。

再远的地方，就是一圈墨重彩的山影。

徐令一时失语。

燕息坐在主位上，终于有了些许表：“我宗经‘葬之役’元气大伤，本座自继任以来，苦心经营多年，才得陋寨安立命。条件有限，只能邀楼主于盆景中一聚。”

徐令还是一次见到这作，展眉笑：“一盆景足以见宗主苦心，您也实在是个讲究人。”

他与颜老分别于燕息两侧落座，燕息举杯向徐令：“我宗厉兵秣已久，如今又得楼主倾相助，想来颠覆仙界指日可待。”

此言一，众弟亦端起酒杯。

徐令执酒面不改：“这也正是徐某的心愿。”

他与燕息一以袖遮面一饮而尽，江上传来的乐声应景地激昂起来。

酒，徐令却维持着仰的姿势，久久未动。

燕息随之望去，发现他是在看“月亮”。

徐令放酒杯，抬手指着天空：“宗主这月亮好生生动。”

那“月亮”比真正的月亮更圆更亮，也距人间更近，恍若手可得，叫人心生亲切之意。

燕息：“这可是级青玉。楼主可能猜这青玉自何方？”

徐令收回目光，笑笑：“宗主可否提一二？”

燕息：“这青玉的原主，楼主再熟悉不过了，这青玉楼主从前一定见过。”

徐令闻言一怔。

戚瑶发觉他的心狠狠地动了一。

可他面上仍笑得如沐风：“宗主不要再买关了，空叫我砸千岁楼无所不知的金字招牌。”

颜老亦劝：“宗主您就快些说了吧，早叫楼主痛快痛快。”

燕息勾一笑：“好。”

他手指天边朗月：“这青玉，自玉清仙尊最心的步摇，她临死前都还在发间。”

戚瑶听到，燕息每说一个字，徐令的心都会漏掉一拍，这一定是一个极痛的过程，痛到最后，他心的都在止不住地痉挛。

可他所表现来的，不过是勾手指而已。

“我那惯会多闲事的师尊将死时，你们在现场？”

徐令惊讶。

燕息：“岂止。她突破大乘事，多半是我们的功劳。谁叫她拒绝我们老宗主的意，还倒打一耙，险些把我宗赶尽杀绝。”

徐令：“那……她死绝了没？”

燕息抿了一酒：“死绝了。三魂崩裂，七魄消散，我们赶到时，连都不见了，只剩被天雷劈得焦黑的泥土，还有她步摇上的这块青玉。”
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！”

徐令忽然放声量，仰饮一杯酒。

“我真是大仇得报，不枉我受她压迫这么多年！”

他一面大笑，一面一杯又一杯地倒酒，一杯又一杯地饮。

第30章 探垂向死而生 徐令衣衫半褪，醉解兰……

颜老向燕息挑眉。

燕息没作声, 默默抿着自己的杯中酒。

戚瑶睁睁看见徐令喝到第九杯时，从边拿的玉杯里，有鲜红而粘稠的血迹。

徐令淡然地拎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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