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宗的小舟是有乌篷的，徐令的上半完全探乌篷中，只有一双笔直的和一对儿漂亮的脚在外面，脚尖还在往滴，脚踝也因沾而在月光微微发亮。

兰舟随波渐渐飘远，玉台上的人也渐渐散了去。

不过，不是正常的活动，而是诡异的“拖动”。

他这一路走去，看痴了无数垂宗女修。

向乌篷拖动。

他一句话还没说完，颜老就向玉台中央挑了挑眉。

他随时有可能栽江里去，可他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, 手握酒杯, 将酒倾到江中去：“师尊一路走好, 辈可千万别来找我了, 烦。”

燕息向颜老吩咐：“待会去给楼主收拾个住, 今晚就让他好好休息。明晚把宗门的所有女修都叫来，给楼主细细择选个炉鼎，之后……”

最后，还是颜老摇了摇：“宗主，你就由他去吧，留一人看守就是了。”

徐令等了一阵，见没人再同他说话，便用力一推兰舟，仰面倒了上去。

燕息没忍住，唤了他一声：“楼主！”

等燕息饮完最后一杯酒，徐令竟奇迹般地随众人一站了起来。

他将酒杯抓在手里，一圈一圈晃。

被捉来看守的唐十一打了个哈欠，蹲，用袖里揣来的小石在江面上打漂。

燕息看他一直翘着椅在那晃啊晃，忍不住望向颜老。

颜老都没抬：“别他，他在我那楼里喝大了也是这番形容。”

只见徐令已经沿着玉台，自顾自地走好远。

徐令好像真的能听到戚瑶的心声，当即就放平了椅, 趴在饭桌上，醉朦胧地开始吃菜, 直到宴席结束，都没再说话，也没再喝酒。

徐令贴在椅背上，椅前脚翘起摇摇晃晃, 他后，就是奔涌的江。

唐十一凭着合弟的锐嗅觉，觉得那只脚踝若是系上红绳，定是极的。

他很确定徐令还于昏迷状态，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力没有丝毫反抗，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被“拖”了乌篷之中，连一脚指都没再来。

江一步比一步更，罩纱从他臂弯落，落到面上，好像轻盈的藻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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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令闻声回，醉迷蒙，两颊满是粉红的酒气，青丝像扇面一样铺展开，透的白衣贴在上，微显透明，勾勒他极的腰线。

临至江边，算徐令还有些良心，没把戚瑶一并随手丢了。

唐十一当即丢掉小石，站了起来。

燕息循她所指望去——

他正想着，忽见徐令的动了一。

他一边走，一边除鞋簪，黑的发垂至腰际，靴袜簪冠被他扔了一地，骨节分明的脚踩在玉台上，竟比玉质更雪白剔透。

他两颊绯红, 完全喝大了。

很快酒血相, 杯亮洁如新。

他摘前微微泛蓝的白玉手串，攥在手心里，又摘青罩纱的金丝搭扣，将罩纱褪至臂弯，一脚就踩江里去。

江面上只有徐令的小舟还在漂动，而且漂得还不算远，以唐十一的力，可以很好地盯舟上的那个醉鬼。

小石一一地好远。

咕咚——咕咚——

所幸此江不，刚刚没过他的脚踝。他淌着江，向一只空着的兰舟走去。

这一望去，燕息说不话了，垂宗的所有弟全都说不话了。

酒壶, 又是一杯满上。

戚瑶在他心来去, 一时恼火, 无声骂：要你自己去，别拖累我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