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眸可为刀，这片刻功夫，戚瑶早将这个惯会装二百五的老家伙剐了成千上万遍。

“师叔。”

她一掀后摆坐到地上，大有和徐令同归于尽的架势。

戚瑶怎会听他的，她又不瞎。

“苦吗？”

她这话已经是在明示徐令，她去了千岁楼，她什么都知了。

戚瑶面无表：“把气调匀了再废话，有气没气的，我听着累。”

戚瑶从怀里掏个小纸包，三两打开，递到徐令面前：“那就麻烦了，师叔，条件有限，你嚼吧。”

“师叔以为，我这些药是从哪得来的？”

戚瑶唤了他一声，直到徐令着看过来，她才继续，“回答我。”

戚瑶鼻尖一酸，语气却冲：“你嘚瑟什么？”

徐令盯着那些熟悉的小植：“小师侄……你这又是从哪条路边……捡来的啊？”

徐令合上，无奈：“句句属实。”

徐令再装不去，颇心虚地转开脸，咬牙切齿：“这群胳膊肘往外拐的饭桶，有机会我一定全宰了他们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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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令“哈”了一声，人又像枝刚被浇了的一样立了起来：“不是吧小师侄，你来救人之前，连这么重要的功课都没？”

他张开手，向戚瑶炫耀那一的伤：“若非如此，这般重刑加后，你师叔我还有命在这跟你讲话吗？”

即使隔着一层纸，戚瑶还是能觉到徐令柔的嘴时不时地蹭过自己的手心，那觉就像被小鱼轻啄，酥不已。

徐令抬看了她一，攒一个灿烂的笑：“行了，小师侄你溜达够了吧？溜达够了就快些回去吧。你也瞧见了，师叔没什么大碍，都好好的呢，快回去吧。”

戚瑶看着不再言语的徐令，抬手去指那两条玄铁锁链：“此如何解？”

他被锁在那里，一是血地说自己好着呢。

戚瑶将信将疑：“当真？”

徐令二五八万地笑了一：“吊个千年万年的不成问题。只是到那时候，你师叔我都成老妖怪了。”

戚瑶：……

戚瑶冷漠回怼：“有千岁楼主在，这小事还需要我功课？”

徐令好脾气地“诶”了一声，将脸埋到戚瑶手心里，去叼那些草药。

她语气依然冷冷的，可尾音却在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
但好在，她一桩心事终于落地。

她别过，生生忍着，没撤回手。

她见徐令气息足了，也能贫嘴了，便知这药他已用够了剂量，当场收了手回来。

闻言，那枝诨名“千岁楼主”的“”又蔫了去。

戚瑶见他如此，稍稍放语气：“师叔一定知解法的，对吧？”

戚瑶两指夹着纸包，抬：“你这最后一气，究竟还能吊多久？”

徐令地追着她的手瞧，嘴角还沾着细小的草沫。

戚瑶低折纸包：“师叔，我有一问，你好生回答我。”

她别扭地问。

徐令被骂得瑟缩了一：“没，只是想告诉小师侄，你师叔我朗得很，还能抗许多年的揍……”

他越说声音越低，嘀嘀咕咕的，戚瑶一句都没能听清。

徐令“嗯”了一声：“讲。”

徐令眨眨，借着铁链的力向后微仰，整个人就像靠在了一把舒服的椅上：“什么最后一气，小师侄你可莫咒我……”

徐令摇，玄铁链随之晃得“叮叮当当”：“再苦的东西经由小师侄之手，也是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