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百年之后去了，如何跟你爹代。”

这番话勾得两人俱是难受，灵雨：“要说府里面的倚仗，便只有爹、太太还有祖母了，这些时日看来，太太是个不喜麻烦的，祖母又偏银珠，爹那里倒是的着，可若是祖母非要给银珠一气，爹那里也是无济于事的。”

阿鱼却：“老夫人却是要更偏疼的。”文小河听了立刻想：“正是如此，观轻尘、朝雨两个行事气度，便知老夫人是真你的，你去老夫人那里只请求要给你养父在庙里立个牌位，杜家是正直清贵的人家，定然是肯接纳的。况且如今也都只是我们的猜测，未必老夫人就非要你弟弟改姓杜，真改姓了杜这个假便要他杜家族谱，将来要分一份家产，我却是不图他家产，往后你弟弟自己能读书考试最好不过，若是考不上也让他去自谋生计去。你先去请求一番，若她真有此意，此举也能消消她的念，行事顾及你几分。若是没有，老夫人疼你也只会夸你有有义，”

灵雨想了想便：“祖父好老庄，如此我今夜便先抄了一卷《德经》，明早去上学时带去请安，见了祖母再行事。”

文小河，“甚好，只是如何行事我们还要商量一番。”母女三人便在房中谋划起来。

翌日灵雨便比平时早半个时辰发，去鹿鸣院正好要经过松鹤堂，遂带着抄好的经书去。

“三姑娘来得巧了，老太爷跟老夫人正用早，老夫人听说姑娘来了正叫人加一副碗筷呢。”墨笑。

灵雨便疾步走堂中：“不要劳烦了，孙女是吃过了才来的。”说完才向二老行礼。

老夫人笑着朝她招手，“不拘多少，横竖陪我们再吃几。”又问：“往日你上学都要更晚些才去，今日怎么去得这般早？”

灵雨便让轻尘将经书递上，：“孙女上次来听祖父跟三弟谈起老庄，便想抄一卷《德经》给祖父看，只是笔力尚弱，想写得好些，这几天才抄完，今早便带来呈给祖父看。”

杜老太爷接过那卷经书翻了两页，赞叹：“你这手柳不错，起止清楚、字字严谨，又有几分疏朗开阔之气，只是笔力不足稍显瘦，缺了些遒劲，往后临他碑帖时须得注意。”

灵雨挨着老夫人坐，：“谢祖父教导，往昔养父也曾这般说过我这笔力不足的病，却是……”说着竟低沉起来，底似起了汽，轻尘忙过来用帕为她揩泪。

老夫人见她伤心态，便揽住她：“怎么伤心了？”老太爷也关心看过来，“听你这般讲来，你这手字竟是你养父教来不曾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