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舅清楚我们看重你怀炘表哥。”

“可是外祖父跟舅舅们不是最疼娘的嘛，再说了，大伯如今比二舅舅还要受官家看重的，又不是非要依赖了二舅舅。”杜沅。

连氏却她不懂事，“你外祖父那里且不，但你要清楚一，即使是血缘亲，也是伤不得的。且朝堂凶险，一步行差踏错就是满盘皆输，你看我们家这些富贵，样样皆是买卖来，你祖父你大伯还有你爹，向来只有往地方撒钱的，不敢以一钱自污。我们这样的家族，是靠科举立足的，你祖父常言‘若为士大夫，便担济世任，’他当年就是看不惯前相爷专权，犯上意才连连被贬，你爹跟你大伯都学了你祖父的脾，可是为官不是只靠刚正的，光靠政绩就能升迁的话，朝中官员就不会都想跟文官结亲了，如今你外祖、二舅还有你大伯，都在官家面前行走，考任官员少不得问他们意见，多一人为你爹说话便多一分保障。”

杜沅叹气，“只是可怜五妹妹。”说着依偎在连氏肩。连氏笑她:“她刚府你是不耐她的，如今倒是喜她。”

杜沅冲连氏个笑，“她又听话又乖巧，我讨厌她什么。”

连氏将她搂了些，“你喜她乖巧，又怎么不谅娘这里的为难呢？怀炘是个小气的，少不得要将今日之事写信告知他姨娘，你二舅舅他姨娘得，听的枕边风多了，就是再顾忌跟我的兄妹分也难免心生隔阂，为了两家和睦，为了你爹升迁顺利，我今日就是再多罚几个人也是值得的。”

杜沅，“娘，我知了。”

连氏看她脸上神郁郁，怕是还心疼五丫，又：“你当我不心疼五丫，你几个妹妹我都是视若己的，只是今日我罚谁都不如罚五丫合适，要是问责灵雨，一则她今日生辰，二则你祖母她得，罚了她便是落了你祖母埋怨。成姨娘那里又为怀炘说了话，我罚了徽儿且不是叫她寒心？还有篁琴阁里，周姨娘已然领了罚，再责问到你二弟跟四妹妹上去，我恐她又要疯闹，你看看，除了五丫，我还能罚谁？”

杜沅没想到这一层，讶然开：“怎么还要这么多弯弯绕绕的？”

“这些可不是弯弯绕绕，既然是当家主的，就要考虑周全，陈家虽人简单，不免有妯娌要相，还有堂要孝敬，你是机灵聪慧的，知怎么惹他们喜，这就足够了。”连氏从未想过要女儿嫁到什么门显宦去，以后有连杜两家在，总是能叫她事事顺心的。

杜沅又是羞赧又是焦虑，“女儿不想离开娘。”“傻话，哪有女孩儿一辈待在家里嫁的。”连氏笑她。

等到杜沅要回房歇息了，连氏神便跟着她门的背影，熏月见了：“太太既然舍不得，当初便该叫老爷将婚期再往后推一年，也有人家心疼姑娘，到了二十一二才嫁的。”

“今年舍不得，明年也舍不得，等她二十一二了我也还是舍不得的。”连氏惆怅惋叹了几声，“白乐天诗云燕离巢，往昔‘喃喃教言语，一一刷衣。’后来一旦羽翼成，就要振翅飞，兽皆如此，何况人。”

第27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