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急，‘海日生残夜，江旧年’，新旧之替是必然，若是有其好，遍及宇也并非不能，焉不知千百年之后，百姓们也要赖着这？”

这话叫众人都笑起来，阿鱼看着连怀衍洒脱之姿，也不由生了笑意。

“爹，外放烟火了！”简钥不知大人们在笑什么，看到外面天空星落如雨，就要跑去，简夷忙拦住他，将她抱了起来，“莫急莫急，爹带你去看。”

连怀衍也扶着阿鱼的手臂护她去，阁中众人便皆动了，顾隽落在最后笑：“不过几支架烟火，元宵更残漏尽之时，从未见你们如此激动。”

屏风外弹琵琶唱曲的仙娘也走了来，跟在他后笑：“这般温柔顾郎怎不解？儿女想看的、心上人想看的，不比元宵那灯树千光好看？”

顾隽恍然大悟，大笑：“还是仙娘懂得。”便也疾步去。

空中似繁千树，灯星银河，栏杆边挚友二三，行乐月前，此时才是好人间。

楼有人卖桂，阿鱼叫雁影去捧上一束来，顾隽一见笑：“当年书院里，了桂，中秋一夜皆消磨酒里，如今酒皆还在，挚友又添新怀，人间乐事。”

阿鱼看着天幕烟星，在连怀衍边笑：“如此顾郎君该作词来听。”

“对，作一首词来。”几人皆起哄，简钥也在简夷怀中将鱼龙舞了起来，嚷：“顾叔作词，我就不告诉婶婶。”

顾隽便也大笑，在众人哄笑声中脱诵了一阙，连旁近几个阁的也都拍手叫好起来，顾隽十分得意，向诸人拱拱手，“玩笑之作，徒污了众人清听。”

人们却是争相赞颂，顾隽脸再厚也受不住了，说了几声就了阁，又惹边伙伴们大笑，还是简钥先打破笑声，说楼灯市更闹了，要楼去玩，众人便纷纷到了楼，顾隽看到伙伴们影皆离了栏杆，忙用折扇掩了面追去，“你几人真是将斯文尽数丢了，往后品级够了官家中秋赐宴，我若贫瘠无车，尔等也要弃我乎？”

“此事等碰上再提。”“哎呀哎呀，樾这话就是要弃了，五姑娘，你得劝劝他……”

还在栏杆边的人，本还有想去再求一阙词的，听到几人这话就明白他们乃是朝廷官员，不敢再纠缠，哄笑了几句也就散了。

常恒边一个属还有些意犹未尽，琢磨起那阙词来，“大哥，你还真别说，那小看着油粉面，这词写得还真好。”

常恒敲了他一记，“人家集英殿传胪唱名的，官家金亲封，能差到那儿去。”说完也打算楼去，他祖母同太妃娘娘是好友旧识，去祝寿回来时要路过灯市，他此来便是为了护卫其归家。

再说阿鱼等人，楼了灯市又是一番新鲜，连怀衍亦步亦趋跟着阿鱼，简夷等人也跟着他走，倒是像阿鱼领着他们一般，行至一灯谜架，架铺一层楼，每盏灯后皆有一谜语，阿鱼随意看了几个就要离开，摊主却看他们人多，不想失了生意，逢迎：“这位姑娘且慢，您若是猜不来，叫几位郎君来亦可。”

阿鱼本是见他谜语简单，不想叫他亏了本，他挂了旗说三文钱猜一谜语，猜中即可拿走灯，灯又得巧，可不止三文钱一个。她闻言失笑：“我来猜的话，老伯或能挣到，若是这四位郎君来猜，可就不尽然了。”

摊主不信，当她年纪小大放厥词，“不若就猜猜试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