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忆着《千里江山图》的尺寸大致看了看，也只有最层的屉放得。

皎皎拉开屉，一幅丹青人图缓缓映帘。

人臻首娥眉，巧笑倩兮。

除了眉心空空没有一颗红痣，这画上之人竟与她像了个九成九。

第25章 章～

这不是她……宋命心细如发, 若是画她定不会忘了她眉心的痣。

光洒光斑，画上人蒙上一层浅金光芒，皎皎红着眶, 只觉得那刺的睛生疼。

她合上屉，五脏六腑似是搅碎了在一起, 淡淡的血腥气涌上心。

皎皎跌跌撞撞起，失魂落魄地往外走。直到笼上光才到上有了丝气。她就站在院里，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。

原来我是个替……

大人对我所有的好、所有的特别，都源自于我像她……

我得到的一切, 都是因为我像她……

皎皎宛如丢了魂, 浑浑噩噩地往回走。木偶一般，除了通红的睛和止不住的泪之外, 毫无生气。

“呀！这是怎么了？”尤妈妈与却儿正在商讨着院里再些什么、新添的琉璃灯笼挂在哪。陡然瞥见魂不守舍的皎皎立跑了过去。

往日里灵动的眸像是年久失修的老木门，她生涩地转了转, 有些涸的眶瞬间盈满了泪汩汩。

“我……”皎皎忽一声，那声音沙哑的不像她, “我好疼啊……”

“疼？哪儿疼？是摔了还是怎么了？却儿快去请大夫……不对不对, 拿着名帖去请太医！”尤妈妈从未见过皎皎哭成这幅模样，就是上回见了阿娘都不曾这样。

“没有……”皎皎拉住却儿拼命地摇, 哽咽着语无次, “没摔……是这、这……这里疼……”

皎皎指了指的位置, 哭得失声。扑倒在尤妈妈上像个被抛弃的孩般泣不成声。

尤妈妈一边轻轻抚着她的后背, 一边询问似的看了却儿。

却儿摇摇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。

不知哭了多久, 皎皎只觉得睛涩再也哭不来。得沉重，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到屋里来的。

“快给姑娘敷敷睛。”尤妈妈见她哭势渐小，忙命却儿将冰帕拿来。

上一黑，传来一阵冰凉。她知是却儿在为她敷睛。皎皎一动不动的任由她们摆, 脑海中全是那幅画。

她只看了一，可画上女的眉、廓，甚至衣衫的褶皱，现在想来都是十分清晰。

眉尖轻颤，眶又涌起许多温来。

尤妈妈与却儿对视了一，看着她角又缓缓淌泪皆是轻轻叹了气。担心，却也不敢问。

“什么时辰了？”皎皎终是说了句话，声音沉沉，带着重的哭腔。

“已经辰时三刻了。”尤妈妈轻言轻语，“姑娘还没用饭，是等主回来一起吃吗？”

皎皎听见她提起宋命，搭在床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抓，她摇，声音哽咽：“我不想吃。”

尤妈妈想再劝一句，床上的人已经翻朝里侧躺去：“妈妈，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会儿行吗？”

“那姑娘要是有事就唤一声。”

“嗯……”皎皎轻轻应，微音止不住地打着颤，“今日的事别跟别人提起，尤其是对大人。”

“好，姑娘您歇着。”

尤妈妈对却儿使了个，退了去。

皎皎听见关门地声音，摘却儿覆在她上的帕攥在手心。她缓缓弓了抱住自己的肩膀缩成一团。绵延的疼痛让她无法呼。

我又什么都没有了……

＊

宋命一手拿刀，一手提着盒了车。他走了一路，经过昨日皎皎躲着的那座假山时，仿佛看见了少女言笑晏晏的模样。

晚风拂过，面前少女烟消云散，假山空空如也，他看着莫名皱眉。

半晌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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