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阿娘？”皎皎放茶杯开问，觉得自己的小脾气实在是没有缘由。再如何那也是阿爹的事，与她一个小孩没什么关系。

想到这，她脸也晴了几分。

“我想、想……”于氏犹豫了许久，可还是张不开。

“什么事了？”皎皎见她一脸为难，睛也是红才哭过的样，开追问。

“皎皎，阿娘本不应该打扰你，可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办了。”于氏中涌泪，声音也哽咽起来，“家里铺赚的钱本是够全家销的，但你阿爹迷上了赌/钱，全积蓄都扔在了赌坊里不说，还欠了许多银。日日都有人来讨债，从早到晚都不得安生。”

皎皎挲着手腕上的玉镯，低着：“我早就已经没有阿爹了。”

“我知我知。”于氏连忙摆摆手，“你这两次肯见我完全是念着我，你是好孩，是何广祝那该死的畜牲对不起你……”

“阿娘！你怎么骂阿爹！”女童抱着臂膀不满。

“宛宛不许嘴。”于氏斥责，何宛宛被凶了一句，更是怒视皎皎，认为阿娘是见了她就不喜自己了。

“好了阿娘，别在宛宛面前说这些。”皎皎随手拿了碟心递给她，笑着哄，“吃些心，很甜的！”

何宛宛嗅着香甜，想接过又惦记着生气，冷哼一声转过去。

皎皎愣了愣，也没说什么，只是把碟放了回去。

“被她阿爹惯坏了。”于氏叹气，这是让她最担心的事，何广祝惯着她，也不教好的。何宛宛从小耳濡目染，天天将“宁富贵妾，不寒门妻”挂在嘴边。

“我这次来不是想让你帮家里还债，是想……想让你帮我照顾宛宛一阵。”

“啊？”皎皎惊讶，完全没料到。

“债的说，再不把钱还上，就要把宛宛卖楼。”于氏急急，“最多半个月，我回去就把店盘去还债。”

“被卖去楼有什么不好的？像这般攀附上个大官岂不是荣华富贵一辈？”何宛宛朗声，稚气童声说着这话，让人不禁觉得骨悚然。

皎皎惊的脑发懵，瞪圆了睛看向于氏：“这孩……谁教她的？”

“还能有谁？”于氏摇了摇，又叹气，背更佝偻了几分。

皎皎了然，暗自摇摇：哪里有这么教孩的……

室静默无声，皎皎考虑了许久心中其实不想留，可看见阿娘已经斑白了的鬓发又忍不住心。

就最后一次吧。

“我先派人去问问大人。”皎皎轻声，旋即叫来了尤妈妈劳烦她跑一趟。

何宛宛见她对一个老妈说话都是轻声轻语的，鄙夷地轻嗤一声：“一个人，客气个什么劲儿！”

“何宛宛！”皎皎脾气再好也不禁沉脸来，“我本不想留你，全是不想让阿娘心才答应。你若是不能好好说话，现就走罢。”

何宛宛被皎皎的疾言厉吓了一，连在家中哭闹惯了的小都忘了使，只怔怔地看着她。

倒也还算好吓唬。

皎皎板起脸来，语气严肃：“若是想留在这就要谨言慎行，你在家里的那在我这通通不用。东厂宋督主听说过吗？”

何宛宛傻愣愣地。

“你要是不听话，我就把你扔在东厂跟死人作伴。”皎皎见她扁着嘴好似要哭，又放缓了声音，“但你若是听话，我这里自然也有好东西给你。”

何宛宛，忍住了哭。

小孩再如何顽劣，只要肯想法就能治得了。最惹人厌的当属那些孩不作为的辈，何广祝便是这辈。

皎皎想起何广祝，轻轻摇。她与他的父女分早就断了，何广祝场如何她都不想，只是心疼阿娘还要跟他受苦。

于氏在一旁看着大女儿教小女儿，识趣的没有嘴。她拭去角泪珠，觉得前这幅场景格外温馨。

“姑娘，主说一切随您心意，不必再知会他，您主就好。”尤妈妈知宋命有意为她撑腰，将他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一遍，“正好熟悉熟悉中馈庶务。”

皎皎弯着眸笑，不自禁地在脑海中勾勒宋命说这些话时是怎样的神：大人是有一喜我的吧！

于氏听了这话惊讶，一时间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。

“那半月之后。阿娘记得来接她。”皎皎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看在阿娘的面上帮他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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