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，四周的黑暗缓慢地渗透丝丝光线。

“你怎会看不见我？我会日日守着你，让你睁就能看见我，闭前一刻也能看见我。”宋命趴在她耳边呢喃，“你说好不好，皎皎？”

“我只是想回濯月轩。”皎皎偏不想看他，她不知他是怎样对她的，也不知这里她有没有躺过，她只觉得自己每在这多待一刻都是如坐针毡。

宋命小心翼翼把人放在床上，眉皱得极。他看着脸苍白的瘦弱少女，微微倾将她搂在怀中。

“心病，儿上在哪还得这位姑娘自己开说来。”常院判语调平缓，“官先为姑娘针灸，再去开上两副药。”

她抿着，忽然掀被坐起来要床。前黑影闪过，一刻就被人在床上动弹不得：“你哪都不能去。”

床上的人没有回音，宋命心中远比皎皎上次生病还烦。

那双凄怆又定的杏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，他总觉，若她刚刚没有倒，一定会说“我想离开这”。

屋人都退了去，却儿本想留，可看见常院判朝自己使了个只得也退去。

“你……”皎皎咬着，终是把话咽了回去。反正都是要走，多说少说也没什么必要。

常院判收起脉枕，小心措词：“姑娘虚，旧病未愈又添新疾，要好生将养。”

面前本就模糊的人越来越不清晰，皎皎脑糊涂混，觉前逐渐变得漆黑，被丢弃的恐慌暴风雨般袭来将她吞噬。

周围的摆设有些许熟悉，是在他房。

“你为何又不看我？”宋命扣住她的后脑，迫使她直面于他，“你今天去公主府见到了景纵对不对？你找到了比我更好的人是吗？”

皎皎嘴轻颤，终是落泪来。她自忍着，可泪就像失了控似的一脑儿地涌了来。

“皎皎！”手上的人来，宋命眸中闪过一丝慌张无措，迅速将人打横抱起直接了屋，“去找太医！”

“劳烦院判。”宋命让至一边，看着常院判为她施针。

明明是你不想再看见我的，是你的睛有了别人……

我应该离开的。

皎皎收回目光，将转向里侧。

常院判见人已经醒了便收针，去给她开药。

他也算是常和宋命打的，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。

尚淳动作一僵，立刻停了来。

尚淳看着那个背影，袖中的手握成拳掐断了自己心留的指甲。

他想离她近一些，更近一些。

她疼裂，仿佛四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压得她无法呼。

“姑娘醒了、姑娘醒了！”却儿欣喜地落泪，总算是松了一气。

常院判刚从公主府来就被督主府唤去，一天奔波竟都是为了同一个人。

宋命侧眸，声音微冷：“回你自己的院里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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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命就静静站在那，不说话也不靠近。皎皎也是一言不发，屋静悄悄，气氛一片死寂。

想着，他开始后怕。

“皎皎乖。”宋命摸着她的发，边缓缓一丝笑容来。

她恐惧地小声喃喃，意识散，最后一丝力量也从中离。

“为何又患新疾？”宋命负在后的手着，青血凸起，关节虎都泛着惨白。

尚淳见状也扑了上去伸手帮忙，还带着哭腔的声音轻颤：“都是我不好、都是我不好……”

他专心致志地给皎皎把脉，纷的脉象让他不禁皱起眉。常院判不动声地打量两一旁阎罗王般浑透着冷冽森的宋命，见他中猩红一片吓得心一抖。

“大人，我看不见你了……”

宋命收回目光，淡声吩咐：“除了濯月轩的人，其他人不得。”

皎皎幽幽转醒睁开睛，第一看见的就是立在床边的宋命。

“皎皎，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？”宋命轻轻抚过她耳边微的鬓发，缓缓笑笑，“一定不会的。”

“就在这。”宋命半哄半威胁。

细尖锐的银针刺破，地旋去。他的手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