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边的落款是“LT”，日期显示是一个月以前。

他的心蓦得一动，像被什么结结实实击中，个不停。

往翻去，第二页、第三页……第七页，全是以他为主角的速写画。

有时候是在抢篮板，有时候是在防守，还有投篮、篮、盖帽。明明他没在她面前打过几场，竟能将他每一个打球姿势都刻画得栩栩如生，甚至连他穿11号球衣这事都知。

这意味着什么？

来不及细想，年轻易躁的又了起来。

那晚，程澈将鹿汀送的素描本放在床，跟企鹅公仔放在一起，很快便睡着了。

他又了那个红的梦。

空的世界里，只有他和无数个死气沉沉的红人偶。压抑的场景对他而言已是习惯，可又总觉有哪里不对。

他知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。可他又不知，那到底是什么。

烈的焦虑侵蚀着心脏，前的窒息越发烈。他四张望，越跑越快，拼命想要把“它”找到。

心里隐约明白，如果没有“它”，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。

跑了许久，整个人已是心俱疲，红的汗顺而，滴土里，像红染的鲜血。

他几乎到绝望。

就在濒临崩溃的那个瞬间，前突然晃过熟悉的影。再仔细一看，鹿汀站在不远，正笑盈盈地看着他。

她的后，是一株参天大树。叶密密麻麻，铺天盖地，在光熠熠生辉，像一片盛大的绿海洋。

柔和的绿中和了刺目的红。那些焦灼、窒息和绝望，也随之被消解。

他忽然明白，自己一直找的人，正站在树底。

一无以名状的意涌了上来，眶变得温。有从角落，不是鲜血般的红，而是像晶一样的透明。

心里装满行路千里后、归家的释然。连他自己也想不起，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。

安静了好一会儿，他走近，将她抱在怀里。然后，他听见她像安小孩般拍拍他的背，轻声对他说——

“没事了。”

“有我在呢。”

“已经没事了。”

***

不知不觉，暑假过去了一半。

周日，在城东的育馆里，举办了市校际篮球馆小组赛后的首淘汰赛。第一场是常胜队伍城大附中对阵乐江中学，城大附中以压倒的优势取胜。北城一中被排在了第三场，对手是去年的四之一明湖中学。

如果北城一中能在这场比赛中取得胜利，在接来的四分之一决赛中，会遇上去年让它们败北的城大附中。

对此，北城一中的篮球队员的心复杂。他们期待着一雪前耻，又对之前的惨败心有余悸。

去年的城大附中，了两位难以抵挡的超级新秀，都是一生。北城一中的教练知了消息，准备让苏煜和程澈一人对付一方。最后因为程澈的缺席，计划被搁浅。

到了真正的赛场，苏煜勉防守住其中一位，被牢牢地牵制住。另一位新秀没有匹敌的对手，在北城一中的限制区犹无人之境。

两节比赛来，双方拉开了十来分的差距。

因为抢球的冲撞，苏煜累及腰的车祸旧伤，在比赛还剩二十分钟时被换场。自那以后，城大附中的两位新秀愈发势不可挡，一气拿了二十几分。

最后的结局，是北城一中以三十五的差距惨败。

苏煜领着北城一中篮球队路过赛场边上时，城大附中的队员们刚从休息室里来，一个个拿巾着汗，脸上是胜利者的得意。

某个城大附中的球员看到苏煜，很嚣张地喊话，“等会儿别再输得太难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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