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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理素质好得让人发指。

在昏昏沉沉的夜里，光就像照亮黑夜的明火。

鹿汀一雾。

鹿汀看着这言简意赅的字句，寻思了半天，回复，“有。”

鹿汀一惊，大概对这陈述太过意外，一时没明白是什么意思。脑袋里空的，过了会儿，才踩好拖鞋，站在窗边往瞥。

鹿汀在某些方面十分晚熟，一直懵懵懂懂的，对男女□□从不开窍。如果不是因为心动过于烈，她断然不会成为主动的一方。

难，她把他给吓到了？

“？”

男生回了三个字，“你等等。”

他让她等等，等什么？

鹿汀家住五楼，算是中等楼层。底是一块小平底，傍晚常有一群大妈广场舞。临近十，广场舞团早已经散去，四周空的，只有冷白的路灯在一排排大树间，发懒洋洋的光。

最后，终于鼓起勇气发了去。

鹿汀看着楼底的光亮，终于回过神来。她想也没想，随手披上了件针织衫，便了房门。

鹿汀愣了愣，一句话打了一遍，又全删掉，如此反复。

“今天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可对方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奇怪。

有时候闪两，有时候闪一，有时候持续亮着，然后熄灭好一会儿，跟传达着什么信号似的。

“我在你楼。”

鹿汀一脸懵。

看边的人，男生冷着个脸，一脸泰然自若，仿佛整个事件与他无关。

鹿汀理不清思绪，于是拿起前几天程澈带的习题册，准备一会儿题目。

沮丧的绪蓄势待发，正当她上锁屏，准备将手机扔到一旁、不再庸人自扰的时候，提示音又响了起来。

鹿汀盯了半晌，索拿起笔和草稿纸，开始一笔一画、认认真真模仿起程澈的字迹来。

写完小半张稿纸，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，鹿汀打开，看到时隔十分钟后的男生发来的又一条短信。

到了晚上九半，程澈的短信又准时发过来。

她发了个问号，那边却没再回复。

“要不要试试在一起？”

“来。”

鹿汀试探的信息发去后，手机整整安静了一刻钟。

我们……

那真是一个很久后回想起来，都让人印象刻的夜晚。

大概是书本分发来那天，程澈怕鹿汀的习题册同别人的混淆，特地写上的名字。

短短的时间，脑袋里想了很多。她能从程澈的行为里，受到一主动，也认为他不是会跟女生纠缠不清的人，可随着沉默的延，心里雀跃的小火苗一熄灭。

“发过来。”

人生第一次试探，第一次告白，结果看起来并不乐观。

***

仿佛为了避免被发现似的，两人一整天都心照不宣的，没有任何逾矩。

书本还没翻开，目光却被封面上的字迹给攫住了。上面写着鹿汀两个字，是端正的行书，横折弯钩，行云，每连笔都带着艺术。

不得不说，他写她的名字，真是好看。

在靠西边的大树底，似乎有个人影坐着。那人手里拿着个电筒，一会儿亮，一会儿灭。